看到少年关切的眼神,沈柠笑道:“我这边一如往常,没什么变化,给你送完药便要去丝行那边了……你不必挂心。”
还有心思忙生意,可见的确是没有受影响。
沈青柏这才松了口气,犹豫一瞬,他还是沉吟着开口:“姐姐,我觉得这次的事,阿南哥他未必……”
话没说完,忽然就见沈柠马车车帘被掀开,定王殿下探出身来,神情意味不明:“总是提我,青柏可是想念我了?”
沈青柏要暗搓搓给自己姐姐提醒的话噎到了嗓子眼:“阿南哥怎么在这里?方才怎么不出来?”
沈柠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她总不能说,定王殿下这几日好像格外清闲,宫里也不当差,军中也没有事务了,整日跟着她同进同出。
还美其名曰:掩人耳目。
饶是沈柠再迟钝,从那日忽然被萧南谌亲了后,也开始觉出些微妙来。
她轻咳一声:“那个,这里毕竟是国子监,不好太招摇。”
这也是事实,沈青柏只能把提醒姐姐“小心”阿南哥的话咽了回去。
其实沈青柏并不排斥萧南谌,或者说,他其实也乐意见他姐姐与阿南哥终成眷属。
只是阿南哥似乎在套路他姐姐,男人最了解男人,沈青柏怕姐姐吃亏。
可这时,他就看到姐姐沈柠回头白了眼定王殿下:“不是说别露头。”
定王殿下露出几分理亏和隐隐的委屈,努力辩解:“是青柏一直在说我,我便见见他。”
被沈柠一记眼刀,萧南谌悻悻退回马车里。
沈青柏倏地笑开。
恐怕是他想多了,毕竟他姐姐可不是什么会委屈自己的性子,而且看阿南哥如今这架势,也不像是能仗势欺人的。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青柏。”
裴元洲手里拎着食盒从另一边走来,看到沈青柏与沈柠,停下来打招呼。
沈青柏应了声:“裴公子。”
裴元洲又朝沈柠颔首:“沈乡君。”
想到近日的事,他眼神微闪,然后微笑道:“还未恭喜乡君,改日乡君与定王殿下大婚,希望裴某能有幸讨一杯喜酒喝。”
沈柠还没开口,马车帘子又被掀开了。
定王殿下气度不凡,居高临下开口:“裴公子客气了,他日本王与沈乡君大婚,定会邀请公子。”
那神情,赫然一副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
沈柠:……
沈青柏轻咳了声。
裴元洲则是一副无懈可击的笑容:“那就多谢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