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二次见面,是在学校门口。我拖着行李,正准备回家过寒假。
&esp;&esp;刚把手机拿出来叫车,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拍我。
&esp;&esp;我回头看着他,完全没有印象。
&esp;&esp;“我们又见面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理所当然。
&esp;&esp;我皱了皱眉:“你是……?”
&esp;&esp;他没有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
&esp;&esp;那个动作,我忽然有点熟悉。
&esp;&esp;我这才想起来,是那个迟到的男人。
&esp;&esp;“这么快就忘了?”他轻轻笑了一下。
&esp;&esp;我有点尴尬:“没有,只是没反应过来。”
&esp;&esp;他说:“正常。”然后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esp;&esp;我愣了一下:“我自己可以——”
&esp;&esp;“我知道。”
&esp;&esp;他虽然嘴上这么讲,但手已经把行李往他那边带了一下。
&esp;&esp;就是这一下,我竟然没有再伸手去拿回来。
&esp;&esp;“你要去哪?”他问。
&esp;&esp;我说了地址。
&esp;&esp;“顺路。”
&esp;&esp;我下意识想拒绝,但他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就算是征求意见,我也没有拒绝的机会。
&esp;&esp;“我可以自己打车。”但我还是补了一句。
&esp;&esp;他说:“可以。”
&esp;&esp;我们之间好像停了一秒。
&esp;&esp;他马上接口:“但你现在在犹豫。”
&esp;&esp;我又愣住了。
&esp;&esp;他看着我,语气很淡:
&esp;&esp;“如果你决定拒绝,就不会解释这么多。”
&esp;&esp;他又说对了,我确实在犹豫。
&esp;&esp;“那走吧。”牧承顺其自然地将行李箱安置在了后备箱,而我直接走向了副驾驶。
&esp;&esp;车里很安静,他没有刻意找话题。
&esp;&esp;只是偶尔问一句:
&esp;&esp;“行李重吗?”
&esp;&esp;“寒假多久?”
&esp;&esp;都是很普通的问题,但奇怪的是,我的回答开始变多。
&esp;&esp;从简单的“还好”“一个月”,慢慢变成完整的句子,甚至会主动补充一些细节。
&esp;&esp;像是在被引导着说话,但他并没有真的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