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
“宽政大?哦哦,前几年箱根马拉松的黑马高校。”铃木将嘴里咬着一根冰棒,脑袋边顶着球边应着真冬的话,“那个学校据说文科是强项呢,你怎麽问这个?”
“就随口问问。”真冬舔了舔手里的冰棒,今天训练结束,教练心情好给每个人买了一条冰棍,据说他过几天就要结婚了,所以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学生们。
大家暂停了训练,欢呼着一拥而上,两箱冒着寒气的冰棍一眨眼就被抢空,好在真冬提前给自己和学姐留了两条。
铃木将嘴里咬着一根,手里还拿了一根走过来,看到真冬和学姐手里都有,挑了挑眉,没说什麽。真冬伸手问他要他却不愿意给了,“好啊你,难道你要吃两根?”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铃木将拉腔拉调地应道。
“和这有什麽关系!鬼扯!”
“真冬你这样不懂得感恩,妈妈会伤心的哦。”铃木将摸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随手把冰棍递给学姐,“我的冰棍,只送给懂得感恩的人吃~”
玲村千惠捂着嘴笑,接了过去。“谢谢你哦。”
“看懂了麽!真冬,你要变成学姐这样的大人才行哦。”
真冬知道她这个邻居总喜欢人前挤兑她,懒得和他杠,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冰棍,转身去仓库搬东西了。
刚把一筐球从仓库拖出来,铃木将就跑过来帮忙,真冬瞥他一眼,哼了一声。
她和铃木将是同时进来的,两人家又住得很近,加上两家母亲关系不错,所以铃木将对她总有些莫名的责任感在,有时候唠叨地像个老母亲,有时候又欠扁地像个小学生,所以外面总有些传言说他俩在谈恋爱。
谁会和天天闻得到一身汗味的擡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谈恋爱,谁啊?
真冬内心悲怆,但真冬不说。
搬完了东西就随口闲聊了起来,真冬想起来黑崎一护就读的学校,于是就问了一声,铃木将的朋友很多,校内校外都有,果不其然他知道这个学校。
吃完了冰棍,铃木将又回去训练了,真冬左右张望,正好看到学姐低着头,手上还在仔细地卷着冰棍的包装纸,不知在想什麽,脸上不时地浮现出笑影。
学姐好像很开心呢。
眼角馀光瞥到门口,发现上次的影子又出现了,她抱着笔记,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走到门口。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那个影子动了动,随机快速後退,等真冬走到门口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到底是谁呢?又是来找谁的呢?
真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把这个当做一件异闻和学姐说了。
出乎意料的是,原本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铃村千惠瞬间垮下嘴角,又对真冬确认了一遍,“你确定?”
“对啊。”
“我知道了。”
真冬眨了眨眼,发现铃村千惠脸色变了。
在部活结束,她做完例行的工作後,乖乖来到灵幻老师那里补课。却在那里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影山君?”
“哈哈,宫崎同学你好。”影山律笑着点点头,还顺便开了个玩笑,“不过今天我哥也在,所以影山有两个哦。”
“啊,哦……嘿嘿。”真冬很给面子地笑了两声。
完了,这玩笑不好笑。
影山律明显地感觉到,几天没和他这个邻桌交流,两人之间又生分了不少。
不是,这人怎麽可以像鱼一样!七秒不见就不记得人了!
灵幻作为一个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一眼就看得出来自家徒弟的弟弟的想法,于是清了清嗓子,老气横秋(事实上也确实不年轻了)地对真冬说,“宫崎同学,之前听你说有一家章鱼烧不错,要不这样,你请我们吃一次,就当做今天的课时劳酬了。”
“好的!遵命!”生怕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老师反悔,女孩从位置上跳起来拔腿就跑。
“弟弟君!快跟上啊发什麽愣你的青春不要啦?”
影山律神色复杂地看了灵幻一眼,“好的,江湖郎中。”
“你喊我什麽?mob君你听听你弟弟!我这就把宫崎喊回来上课!立刻!马上!”
远远地把灵幻不满的嚷嚷声抛在身後,律快步跟在真冬身後,但也不急着和她并肩,他深知对方的异性社恐属性,自己和她还没好到像将和她相处的那样,还是不要给她增加多馀的社交负担了。和她保持了四五步的距离,随着她走进事务所外的人流中,律难得的有了一段可以好好观察她的时间。
现在是夏天,她剪了一个齐耳短发,但可能是太短了,所以头顶的头发随着她走路的动作一荡一荡地飘动,乍一看像个阳光的体育系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