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言无聊的坐在床沿,狭窄的单人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空空荡荡的床头柜,他连打发时间都只能数被单上的针脚。
没有终端的日子和坐牢有什麽区别?
【蔺言:为什麽我已经拥有一个月七千星币的工资了还觉得自己在桑德拉。】
【夏娃:我懂,这叫衣锦还乡。】
【蔺言:等我回中央星一定要和教授反馈一下你的语言模板问题。】
他的乡明明是中央星。
【夏娃:提醒一下,你说法泽星是你的精神故乡。】
【蔺言:很好,把这句话也放进我的论文里。】
说不定可以挽救一下。
躺回床上,蔺言选择闭目养神,往好处想,接下来几天都可以带薪休假了。
门被人无声的推开了。
蔺言毫无所觉,夏娃也没吱声,这位不速之客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蔺言的床边。
「睁眼。」崔堂说。
「不要。」
蔺言说不睁就不睁,顺便把两只手塞进了被子里。
他可是听到了,崔堂要掰他手指。
「你要是不睁眼,我就把你的身体一部分寄给尤利塞斯。」崔堂这话说的很平淡,聊家常似的语气。
「哝,」蔺言拔了个头发递过去,「寄吧。」
崔堂拂开他的手,声音有了起伏:「你能不能有一点俘虏的自觉。」
蔺言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说:「你也没有通缉犯的自觉啊。」
听到这话,崔堂冷笑了声,「你是不是窝藏逃犯了?」
「别问我怎麽知道的,蔺言,你家那两个逃犯可一点都不藏着自己,罪犯圈都传遍了。」
听到是罪犯圈,蔺言松了口气,不是执法队圈就行。
崔堂像是看出了蔺言的想法,眉头压的更低,就牧闻那副不怕死的德行,早晚会被执法队发现。
「你要是不想被牧闻害死就早点把他处理了。」崔堂音色冷然。
「你吃火药了吗?」
蔺言又翻了回来,眼睛睁开一条缝问:「还是牧闻和你有仇?」
怎麽老抓着他不放?
崔堂定定的看着他,突然俯身扣住了蔺言的喉咙,他曾无数次幻想过的画面终於成为了现实。
看着少年终於完全睁开的蓝眸,崔堂的心中涌起一股快意。
他迫切的渴望从蔺言眼中看到恐惧,手指收的越来越紧,好似回到了沙暴中的医务室,蔺言也曾扼住他的呼吸,让他狼狈的几乎失去意识。
「和我有仇的只有你。」
咬着牙,崔堂低声说:「长官,等尤利塞斯送来能源矿,我就杀了你。」
蔺言毫不反抗的躺在床上,眸子上下打量了崔堂一遍,看得崔堂无端的紧张起来。
他又想做什麽?
崔堂开始回忆自己进屋以来的每一个细节,却无法从中发现端倪,只能绷着脸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