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的劫难自然要自己渡。
大不了就是一死。
就算她没挺过去真被雷劈死了,总归睡了那麽多权势滔天的美男,去了那麽多地方,她也不亏。
就可恨没把那该死的神帝给打一顿。
赵时宁半趴在他怀中,像是没骨头似的,闻着他衣服上淡淡的莲香,手指戳了戳他的胸。
「等过几天我们回修真界吧,在人间渡劫若是伤到无辜就不好了。」
「好,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季雪燃说这话时,颇有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感觉。
赵时宁听着忍不住有些想笑。
她眼眸亮晶晶的,伸手轻轻抚摸着他平坦的小腹。
「也是,你不跟着我又能去哪,说不定这里已经有我们的孩子了。」
「哪有这麽快。」季雪燃耳尖又涨起了红。
「我天赋异禀。」
赵时宁在他的怀中拱了拱,最喜欢闻他身上的淡香,像是只黏人的猫。
「我困了,睡觉吧。」
她打了个哈气,很是疲惫的样子。
季雪燃将被褥替她盖好,却发现她枕着他腹部一动不动,居然已经睡着了。
他就这样凝视了她许久许久,心脏像是在春天里长出了嫩绿的芽,一点点破土,抽条。
季雪燃走到今日这一步,每一步都是他自己做的抉择,他的每一个抉择都在走向她,像是早已命定的安排。
他是个信命的人。
所以早早放弃了挣扎,只凭着本能去靠近她。
他终是不忍再吵醒她,保持着不动的姿势,直到身体变得僵硬,像是没有呼吸的雕像。
赵时宁一夜无梦睡得很好,醒来时闻到米粥的香气。
她修行了辟谷术本不该饿的,但闻到这香味还是勾起了腹中的馋虫,竟然觉得饥肠辘辘起来,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
赵时宁跟随着香味走到了桌前,看到煮好的粥,还有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小菜,顿时困意全无。
季雪燃还在厨房忙碌着,甚至没发觉她醒了。
赵时宁也没有喊他,而是走到敞开了门前,看着被木栅栏包围的小院子,木栅栏上爬着花草,她呼吸着山野间的空气,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小院子里的晾衣绳飘着洗得乾乾净净的衣物,随着风晃来晃去,像是随时准备振翅欲飞的鸟雀。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很好。
不用到处奔波,不用时刻胆战心惊,在人间想过多久就可以过多久。
赵时宁有些遗憾地想着,只可惜她得罪了很多人,不变强就只能等死。
「怎麽没有穿鞋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