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目如故
简繁之近几日总用打磨竹片来打发时间,宫观起初并未在意他在做什麽,偶然发现那是一个日历,做得很精致,用银丝串连起极薄简直能称上纱的竹片,力透纸背地书下一个个日期。
宫观翻看时,简繁之从身後笼过来,伸手按上他的腹部,为他推荐几个日期:“十一到十四日如何。”
宫观耳尖有些红:“探丹田的时候应该提前告诉我。”
“好的。”
简繁之的手穿过宽大的腰带摩挲宫观的腹部,依然能从指尖感受到他薄薄的肌肉。
不要若无其事地应声啊。
宫观移开简繁之的手微偏头看他,对上视线。
“不能再延後一点了吗。”
“不行。”简繁之垂头亲宫观的手背:“消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但你输入灵力也很……”
“那于我而言,算是师父给予的奖励。”
手心被简繁之塞入一支蘸着朱墨的毫毛笔:“您挑好了吗?”
宫观把十二日圈起来,走出房门不再看简繁之。
简繁之在墙上钉了个钉子,把日历挂在最明显的位置,心思昭然若揭般,天一亮就撕去昨夜。
宫观却总是把日历藏起来,有可能是藏在榻下某个角落,有可能是放入无米的米缸中,还可能埋在屋外柴堆里。
简繁之从没有问过宫观为什麽这麽做。
而宫观只知道无论他把日历藏得多隐秘,过了一会儿也是好端端地挂回了墙上。
就好像你多麽不想面对,时光也不会因为你没做好准备就停止流动,你终会迎来那一天。
十二日赫然挂在墙上。
宫观白天的时候略显局促,不是泡茶的时候烫到手,就是练剑的时候划伤腿。
“师尊这样我会心疼的。”
简繁之用灵药抹过宫观的伤处,轻轻往上吹气。
“所以别再把自己弄伤了好吗?”
简繁之的仰眸总能让毫无保留的目光刺伤宫观。
为什麽你明知无法得到回应也仍然奢求。
这样只会更痛苦啊。
宫观甚至需要常常确认自己的丹田,自从上次被修补过後没有再绽裂纹的迹象,可如果回应了简繁之的爱慕,道破人亡的也只是宫观自己而已。
所以宫观不能陷进去,他要趁自己还冰冷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拒绝,以纠正简繁之的无情道。
夜幕低垂,简繁之锁上房门。
宫观咬牙:“不用做到如此程度吧……”
“师尊不会逃跑吗。”
他躲不掉。
简繁之明知如此却依然不放心,还去把窗关上了。
宫观紧抿着唇,向来淡薄的碧瞳毫无焦距地盯着烛台。
简繁之拿起《通经灵谷》,又让宫观选一个。
“您知道那符只能画一次吧。”
宫观也看过这本典籍数次了,怎麽会不知晓。
可是图画上交叠的□□,依然很令他反胃。
宫观毫不掩饰:“我不想选。”
“那我替您。”
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