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军中是难免的事,祝明悦没来前,连谢沛也三天两头饿上一顿。
既然已然过了饭点,孙侃倒也不矫情,有现成的他自然要蹭一口。
祝明悦给他盛了碗米饭,将饭菜装好让亲卫给谢沛送进去一份。
孙侃夹了个排骨,吃得津津有味。
他从嘴里吐出骨头,“祝公子,我方才听将军说,你们要成亲了?”
祝明悦愣怔了一下,露出笑容:“没错。”
孙侃夸赞:“祝公子和将军很般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祝明悦抿嘴笑了笑。
“我还真没想到,祝公子你和将军,是大将军亲自保的媒。”
“啊?”祝明悦一头雾水,当即疑惑了。
孙侃咽下饭,“怎么了?”
“没什么。”祝明悦连忙摇头。
等孙侃蹭完饭,祝明悦就去找谢沛了。
“怎么回事?为何外面会传我们是大将军保的媒?”
谢沛放下笔,将他拉到自己腿上坐好,“这样不是更好?”
大将军亲自保媒,往后谁还敢说谢沛和祝明悦的闲话?
毕竟对谢沛和祝明悦的关系有意见,那就是忤逆大将军。
“可是,这样对关大将军是不是影响不太好?”
谢沛揉捏着他的腰,力道轻缓:“是他亲自放出来的话,否则没人敢乱传。”
祝明悦想起那人只身去见关韶时,对方说的话:
欠他的情,能还的地方一定还……
祝明悦垂眸,思索片刻:“这不会是关大将军还我的人情吧?”
谢沛:“可能。”
祝明悦挤挤眼,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那谢将军呢?谢将军要怎么还我人情?”
谢沛被他俏皮的样子逗得心痒,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我把我赠予你。”
祝明悦语凝,嘟囔道:“尽给些不值钱的。”
谢沛哭笑不得,将他往怀里按,“我是不值钱的?”
祝明悦嗯哼一声。
谢沛咬牙:“你就说你要不要?”
祝明悦故意不吱声。
这还得了,谢沛眼神都变了:“你想悔婚?”
祝明悦:……
这个眼神简直太熟悉了,每当谢沛露出这种控诉的眼神,就预示着他当晚的屁股要开花了。
为了让屁股幸免于难,他也不嘴硬了:“要的要的!不悔婚!”
这回谢沛却不说话了,眼神未有丝毫变化,就这样盯着他。
祝明悦自知玩脱了,谢沛这家伙正经惯了,根本不禁逗。
他主动仰头在谢沛唇角蹭蹭,“咱们什么时候成亲啊?在哪里成亲?”嘴上说着要成亲,现在可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谢沛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待我们回甘州成亲可好?”
祝明悦乖乖点头,“好。”
届时可以把户籍变动一下,说起来,他现在可还占着谢洪妻子的名义。
“再等些时日,好不好?”
祝明悦又不着急,但看谢沛面带期许,把头埋进谢沛胸里,心里划过丝丝甜意。
谢沛口中的等些时日,或许在别人口中就是敷衍拖延,但祝明悦能看出来,谢沛是真的在等。
不止谢沛,渐渐的,军中的气氛都有了略微的变化。
祝明悦不知道,这所谓的等究竟是在等什么。谢沛不愿同他说,他就不问,左右也不会等太久。
但他也意识到,这次的等和上回他想买地时谢沛说的等,等的恐怕就是一回事。
祝明悦莫名有些紧张,又按捺不住地期待。
三月下旬,汲州春意盎然。
城里郊外都开起了桃花和杏花,祝明悦换下了厚衣,偶尔会打马上街逛一圈,看看周围的景致,心情都会好很多。
汲州满城的花树开到爆,爱惜的人少,有孩童总爱爬树折上两支,末了又扔地上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