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御之突然想起来,厉承之前提起过。贺家的家眷和岑津打架。闹得事情挺大,都闹到衙门了。最后贺家的还赢了。
那眼前的贺柏就是那赢了,岑津的贺家家眷。他父亲就是新调任的新尚书台任贺文岚。
贺柏迷迷糊糊的睁大眼睛。“你认识那个流氓?”
“认识,还打过他一顿呢?”
顾御之说的是实话,他之前就打过岑津一顿。还将他那些小伙伴都送走了,不过岑津可敢找他一点麻烦。
“哎呀,原来是同道中人。我就说他这人欠揍,行事有那么嚣张,想打他的不止我一个。兄弟,我们是同病相怜啊!都是被那个流氓害苦了啊。”
贺柏已经彻底喝大了,夜风一吹,就更不晕乎了。伸手要抱住顾御之大哭一场。
顾御之嫌弃他一脸鼻涕眼泪。飞快的躲开了。开玩笑。他顾御之想躲开,一个醉鬼怎么能抓住。
贺柏跌跌撞撞的一脚踩空,就要掉下去了。
顾御之总不能看着这个有正义感的小伙子,喝酒跌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贺柏迷迷糊糊,全靠本能察觉危险,就觉得顾御之比较安全。一个熊抱,抱住了他个胳膊。
顾御之想要甩下这个醉鬼,让他好好坐下,可是贺柏抱紧了他的胳膊,像是抱住一个救命稻草一样。
顾御之无奈叹气。这人怎么喝点酒,酒品如此差。
“我凭什么道歉,凭什么受罚,兄弟,你了解这种被冤枉的苦,太憋屈了。我要去告御状,讨一个说法。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公道可言。”
“怪谁,怪你太弱了。你要够强,真理就站在你这边。你打死他,其他人都说好。”
顾御之推搡着他的脑袋,这个人之前第一印象,看着还好。怎么私下里是这么一个性子。
“你说的对,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干杯,喝!”
“还喝呢,就你这酒量,谁敢跟你喝酒。”
顾御之将嫌弃都摆在脸上了。没见过如此耍酒疯的。他在考虑要不敲晕了算了。
察觉到有人过来。顾御之警惕的抬头看过去。就见林智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在旁边的屋顶上,光明正大的看戏。
“你怎么过来了?”
“不过来怎么看到如此好戏。你红杏出墙?这个是你养的小白脸?”
林智满脸八卦,兴致勃勃的舞到正主面前。贴脸开大,没留一点面子。
“小子不错啊,这么快就偷摸找了一个,藏得够严的,殿下知道吗?也是,殿下要是知道,得宰了你。”
林智瓜子嗑的噼啪响。看这样子,不仅不会来帮忙,还会在回去以后,跟殿下八卦一下。
“别胡说。”顾御之利落的将贺柏敲晕了。“我跟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过是巧遇,请他喝酒,谁知道酒品太差。你不要跟殿下瞎说啊。”
“哎呀,那不可能,我肯定会如实禀告的。你放心。”
林智直接跳上其他的屋顶,飞快的消失了。
“到底来做什么的?就是来看热闹的?”
顾御之郁闷的想杀人,这回去告诉厉承,又该误会了。
顾御之看向趴在房顶睡得正香的贺柏。都怪贺柏,没酒量喝什么酒啊?
还不能丢在这里不管。要在屋顶睡一宿。估计贺柏也得病一阵。顾御之认命的将人扛起来。打算将他送到屋里去。
就听见下面传来动静,然后传来惊呼的声音。
“不好,有刺客!他把少爷抓走了!”
这贺府的人瞬间就乱起来了。到处都是叫喊声,顾御之扶额。这件事好像闹大了。
“大胆凶徒,快放下我家少爷。”
下面护院拿着刀剑,冲着屋顶喊道。有的已经开始上房了。
顾御之俯视下面的人。好像惊动了不少人。顾御之喊道。
“接着你家少爷。”
然后利落的将刚扛到肩膀上的贺柏,直接丢了下去。下面的人都没想到,这贼人这么好说话,直接就将人还回来了。七手八脚的将手里的刀剑丢下,去接他家少爷。
顾御之见人接到了。也没自己事情了。拎着酒坛子转身就走。
“且慢,你手里拿的什么,三更半夜来做什么?”
方聪跳上屋顶,看到是顾御之,一愣,认出是当时在村子里遇到的借宿的神秘人。然后警惕的打量他。
“糟心,早知道就不搭茬了,影响小爷喝酒的心情。”
顾御之不搭理他,也不打算解释。转身向着自己家院子里跳过去。
方聪追了两步,站在墙头上,却没敢再往前。看着顾御之毫无阻碍的跳上隔壁院落的屋顶,然后靠在屋顶上,喝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