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息怒!”
“息怒?孤如何能息怒,你们生于勋贵之家,家里不是重臣,就是高官,哪个不是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一个个自喻风骨传家,一个个歌功颂德,你们就如此传家的?打架斗殴,吃喝嫖赌!哪里有一点先祖之风。
如果都如此败坏,如何能挑起天朝的脊梁?天天情愿,这个争取功名,那个谋个前程。就你们这朽木不可雕的样子,如何当的起大任?
没有家室,你们不过是道德败坏的垃圾。国家栋梁中的蛀虫。蛆虫何以御敌。何以护家?!”
“我有罪!”
齐刷刷的恭敬磕头。所有人都诚惶诚恐。说出这番话的可是未来的太子。如果他真的往心里去。后续他们家的前程将全毁掉。
这些是纨绔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他们能如此逍遥靠的是什么。惹怒太子殿下,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请罪挨顿打,都是他们习惯的事情。赶紧认怂,才是正理。
“孤如此说,你们心里不服,孤也不愿意多费口舌。既然孤说的话,你们当耳旁风。那么就让家里领回去。自己教育。来人去请各位大人亲自来领孩子回家。”
厉承见这些人滚刀肉,面服心不服。颇有些失望。这些能送来劝学学院的人,大部分都不是家里的顶梁柱。
那些大人都是人精,家里亲自教育的嫡子,或者是看重的子嗣,早就谋了出路。
不是进入太学,就早早已经安排当朝有名的儒士为师。再不就已经托关系进入仕途学习,从小官坐起。不可能会送来。
这些人不过是没办法,或者实在不好不听皇帝的话,送过来的不肖子孙。
稍微重视的都会像那边的那几个似的,回去要考校学问。管的格外严格。
这些玩的厉害的,就是为了混一个人脉,然后陪他这个太子玩。他们也都知道。所以开始才会乖乖的。
后来发现太子不来。他们主要目的没有了,就放纵自己了。这些混世魔王,关在一起能不出事才怪。谁都不服谁。
有点脑子又有钱有地位。家里的人又宠着不管,无法无天惯了,谁都不服谁。打起来闹起来很正常。
厉承能理解,但是看到他们胡来,依然止不住生气。
一个两个都这样,权贵家里的人口多,来的基本的算是有脸面的。都如此嚣张,那些没送来的呢?
换句说,他们在皇帝亲口建立的学院里都如此。外面只能更嚣张。如此苦的可是普通百姓。
他们这些人,抵御外敌,励精图治,就是为了让这些人败坏的?这让人如何不生气?
“殿下,息怒,殿下我错了。我改,您要不打我一顿。让我爹来领,他会打死我的。”
“求殿下开恩。绕过我们这次吧!”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立刻就改,好好学习绝对不闹事。”
“求殿下开恩。饶过我们的小命。”
很多纨绔这才哭出来。真让爹亲自领回去,一顿死打是跑不了了。有的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在维护太子关系,和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中间做选择,这些精明的大人都知道选择什么。
厉承冷眼看着这些人痛苦流涕的求饶。一脸悔过,承诺痛改前非。
顾御之从武院里过来,就看到厉承在发脾气。难得没有上前,反而站在门口,津津有味的看着。
如此冷着脸的厉承真是太霸气了。平时的太子殿下太过温和,甚至有点看着像是温柔的邻家哥哥,那种没脾气的好好先生。
顾御之不喜欢他那个态度,总像是戴着一层面具,看的不真实。平时他们相处更随意一点。
可是厉承的教养已经刻到骨子里了。克制这两个字,长孙丞相教的很好,他做的更好。
即使在私下随意的相处中,他很少有太过的表露情绪。不是逼急了,几乎永远都那几个表情。也很少给跟自己发脾气。
像是之前当灵魂时候那种无理取闹更是少。有时候顾御之就忍不住逗他,想让他外漏些脾气。看他不同的反应。
这种难得生气的表情,在顾御之看来格外可爱。他看的津津有味。
“哎!”厉承长长的叹气。又忍不住心软了。开口到。“只此一次。孤给你个机会如果还有下次,别怪孤不念旧情。”
“多谢殿下。”
“多谢殿下。”
“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些人磕头求饶。夏考昌跟着跪着,偷偷撇嘴。
心里嘟哝着,这太子殿下也太心软了。就该来个杀鸡儆猴。让他们长个教训。竟然这么一求,就轻轻揭过去。以这些人尿性,下次还会继续犯错的。
“当然这次不能如此算了。所有人闹事的人都过来。由各位夫子执戒尺。一人十戒尺。然后每人抄写弟子规十遍。如果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是!”
众人听到还要受罚,都忍不住丧气的喊道。十戒尺没什么,毕竟他们在家没少挨揍。戒尺那几下,不算多疼,就是后面的罚写太难了。
他们都是不学无术,写字跟要了他们命一样。还一下就是十遍。已经能让他们哀嚎了。
厉承补充了一句。“需要自己亲自写。如果发现代笔,从新抄写。各位夫子负责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