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两人走在别墅外的道路上,秋风瑟瑟,空气湿润又寒凉。
连玉京感受着半怀住他的热源,仿若身躯处在极冷与极热的两个极端,迎面的风刺骨,被殷傲接触到的部位又热的烫人。
殷傲轻擦过了连玉京的耳垂,“耳朵红什么?害羞的还是冷的?”
面对殷傲的动手动脚,连玉京似乎好像习惯了,“殷叔叔,是不是发生什么开心的事了?”怎么表现的比他还开心?
殷傲,“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连玉京有一瞬间真怀疑了殷傲话中的真实性,但是这怎么可能?天底下会有这么离奇巧合的事吗?明显不具可行性。
天太冷,也可能是这条街道的人本就少,如今整条路上空空荡荡,只有两人。
殷傲掰正连玉京的脸,“看,我们长得多像。”
连玉京,“……”
殷叔叔是脑子坏掉了吗?还是那个女的和他说了什么?控制不住地磨了磨牙,对上殷傲疑惑的眼神,他笑着回应:“殷叔叔说的对。”
殷傲眼神略带怀疑,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但被连玉京的眼睛晃了下神,将那点不对抛之脑后,骂骂咧咧道:“操,你这眼睛怎么回事儿?前两年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又开始了?”
距离太近,呼出的朦胧热气全扑到连玉京脸上,迷了他的眼,就觉眼前之人极近又极遥远,想靠近又想远离,眼中的光流转轮转,交缠成混乱的毛线球,密密匝匝地覆盖住整双眼,温暖袭来,眼前一黑。
“操,这对吗?”殷傲心惊胆颤,“给你个忠实的建议,要不装个瞎子?”
连玉京抓住殷傲的手,“最近异能要升阶,能力有点不受控。”
“行吧,以后记得在这个时候要么装瞎子,要么远离人,太祸害人了。”殷傲两只手反捂住连玉京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连玉京白玉似的耳垂红的滴血,手指抽动,想挣扎。
殷傲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躲什么?”他疑惑的真心实意,“动不动就害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了个姑娘呢。”
“殷叔叔~”连玉京无奈。
“行,知道你面皮儿薄。”殷傲撒开手,“好心给你暖暖,都不领情。”
连玉京手指蜷缩,插入衣兜中,“殷叔叔,是有什么想说的吗?”不能再接着这个氛围下去了,那肯定会发生很不妙的事。
殷傲给连玉京递了支烟,“找个避风处坐一坐。”有火系异能的加持,他不畏寒暑,连玉京明显和他不同,身子骨太娇气了些。
他们找到了曾经的休息亭,玻璃温室中,不见绿植,只留重新布置下的沙发圆桌。
殷傲打了个响指,叼在嘴上的烟冒出袅袅烟雾,挑眉看向连玉京,肆意张扬,是不畏任何磨难的傲,“帅吗?”
“帅极了。”连玉京狠狠点头。
殷傲扬扬下巴,示意他手中未点燃的烟,“没火吗?”
连玉京松松将烟握在手中,没有想抽的打算,“不会。”
殷傲靠近连玉京,抢过他手中的烟,直接凑到他嘴边,“上次放过你了,这次你可逃不掉。”
“殷叔叔,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我尝试这些?连玉京启唇含住烟嘴。
“大抵是我想将我的放松方式,分享给你。”殷傲叼着烟,话语声含糊,他进一步拉近两人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烟头相抵。
连玉京眼睛越瞪越大,急促的一口烟雾呛入气管,忍不住地猛咳。
殷傲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大笑,指尖夹着烟的姿势很随意,说不出的洒脱恣意,是种难言的魅力。
呛咳太过,连玉京眼中蓄积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极惹人怜,又忍不住想进一步欺负。
殷傲呆了一瞬,抽了两口烟才回神,这小子是有点子邪门在身上的。
连玉京抽烟的动作很生疏,没习得殷傲的半点精髓,抽两口要咳一下,脸上是一副明明很难受,但碍于殷傲面子,只好认真学习接受的样子。
“安不安慰的都是虚言,无关紧要,”殷傲开口说起了正事,“但以你叔我的经验之谈来讲,再怎样刻骨入髓的仇恨,在没了仇恨的目标后,就要学会放下。在这种世道下,身上的重量不能太重,太重了,会活不下去的,别将生寄托在死上。”不是仇人的死亡,就是自己的死亡,死亡太多,麻木了,生亦如死,世间一具行尸走肉。
连玉京品着口中的烟草味,耳中听着殷傲的谆谆教导,与过去无数个瞬间重合,初见、相处的点点滴滴、至如今,也不会缺未来。
“殷叔叔,你呢?”他想,殷叔叔大部分的顾及都是没必要的,毕竟有殷叔叔的存在,其他旁人皆难入眼。
“都说是经验之谈了,”殷傲夹着烟笑点了连玉京的额头,“这支烟抽完,就回吧,外面冷。”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连玉京的承受能力差不到哪里去,他走这一遭,道这一遭,就像他和连玉京分享烟一样,想给他传授点过来人的经验。
该不该说他们是“亲叔侄”,连命数都有相通之处。
连玉京想说,我不怕冷,我们能多单独相处一会儿吗?可惜他不敢,只能将抽烟的动作放缓,但再怎么磨蹭,一支烟也就几分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