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下午托帕去秦阮房间送水果时,秦阮刚好从浴室出来,脸色苍白,双唇紧抿。托帕向他送去水果,秦阮说没什么胃口,甚至看那盘水果的眼神都是恐惧。
这个时间,恰好与这个性教育视频的观看时间吻合。
看来是去浴室吐了。
陆柏聿放下光脑,垂眸沉思。
不能让秦阮自己尝试脱敏,很不妥。
他看一眼时间,离开书房,往楼上去。
楼上房间,秦阮蜷缩在被窝里。他很热,身体却一直在打寒颤。
身体不断向他发出不对劲的信号,不光胸口,肚子,甚至……
秦阮双手拉着耳朵把脸紧紧包住,将自己埋进被褥里,却因闷热差点晕厥,只好把脸露出来,紧闭着眼睛。
大脑不受控制想起那天看的教育视频,如同恶鬼挥之不去。
秦阮难受极了,嘴里开始分泌预兆呕吐的清口水,他寒颤阵阵,实在忍受不了,翻身下床,鞋都没顾上穿就跑去厕所,把没吃多少的东西全吐了个干净。
胃里好受了点,但其他地方情况依旧糟糕。秦阮双手撑着面池,低头往下看。
他有些无措,四下环顾,目光瞄准淋浴区,阔步进去打开冷水,把身上的衣服褪光,毫不犹豫往冷水下面站,被浇了个透心凉彻骨寒。
他像身处冰火两重天,又热又冷,双手紧紧抱住身体,全身猛打寒颤都死咬牙不挪腿。
恍惚听见敲门声,秦阮哆嗦着往声音来源处看。水打湿了眼睛,看不清楚,只能仔细听。
真的有人在敲门。
秦阮惊慌失措,伸手摸索淋浴开关,才把水关掉,就听见了开门声。
“小阮,你不乖。”
秦阮僵住,他听出来这回陆叔叔是真生气了。
慌张用手擦脸上的水,下一刻身体被软绵的浴巾包裹,紧接着就被抱了起来。
皮肤接触不多,甚至还隔了层浴巾,但秦阮身上的每处敏感点感知度似乎都被放大了。他并拢双腿,并紧,攀在陆叔叔肩膀上的手虚弱地敲了敲:“叔叔……”
“别动。”陆柏聿抱他回房间,将他放在床上,揉着浴巾给他把头发擦干,看向两只湿漉漉的耳朵,蹲下:“耳朵不能沾水。”
秦阮哆嗦成了筛子,跟着他说:“耳朵,不能沾水。”
“给你擦干?”
“……”秦阮抬头,双眼迷蒙,主动把一双耳朵翘起来递给叔叔。
陆叔叔动作很温柔,但他为什么要发抖?秦阮忽然有些厌恶自己,厌恶自己的性格,厌恶自己这糟透了的身体,以及那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反应。
陆柏聿给他擦干,抬眸正对上秦阮通红的眼,放下干毛巾,抬手在他脑门轻轻点两下:“你啊。”
秦阮抿唇,眼底复杂的情绪瞬间变成委屈。
“不能洗冷水澡。”陆柏聿擦擦他的手:“会感冒,下次不许了。”
“我错了。”秦阮低头道歉,“对不起。”
一埋头就看见自己的难堪,他局促地扯紧浴袍去挡,双腿并得更紧,手按在腿上欲盖弥彰。
忽然有通讯来,陆柏聿看一眼光脑:“陈博士到了。”
秦阮猛抬头,表情惊恐:“叔叔。”
“现在不让他上来,别怕。”陆柏聿看着他的眼睛,“先解决问题?”
秦阮张了张嘴,抓紧浴袍,指尖泛白:“怎么解决?”
陆柏聿静了片刻,右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带过来按在自己肩上,问:“恶心吗?”
秦阮摇头:“不。”
陆叔叔很香,不恶心,一点都不。秦阮下意识偏头嗅嗅陆叔叔的腺体。
陆柏聿下巴轻抵秦阮的肩,握住他的手,捏捏指节。
秦阮吓了一跳,缩回手。
“听话。”
秦阮只好用耳朵包住脸,软塌塌地靠在陆叔叔肩膀上。
他呼吸急了些。
陆柏聿眼帘微垂,中道又问他:“还好吗?难不难受?”
秦阮摇头,声音又闷又哑:“不难受……”
“不舒服,或者想吐,一定要告诉我。”陆柏聿教他,“以后不能洗冷水澡,这不是什么难堪的事,就像这样,自己给自己放松,很简单。”
声音就在耳边,像绵密的羽毛,扫得秦阮身体不住发软。
约莫两分钟,秦阮绷紧,他惊慌失措,慌不择路,张嘴咬了人。
陆柏聿没动,他后颈有些刺挠,像被刺猬扎一下,不疼,有点痒。紧接着有微量的、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侵进腺体,他并不排斥,甚至还觉得那跑进来的信息素笨笨的,巡视一圈就软绵绵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