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有皇后及其心腹宫女,但面对贺兰玠强势凌厉的气场,皇后下意识拉拢云卿,想以人数压制他。
“看她的反应,也是不欢迎的。”
云卿的头垂得更低。
贺兰玠冷冷嗤笑:“恐怕她是在担心没能招来贺兰璟的魂,母后迁怒于她。”
皇后脸色一白,要证明她的决心一般厉声道:“姜小姐,继续弹琴。”
“素梅,送客。”
两道喝令在殿内盘旋,贺兰玠只轻抬眼皮,素梅便不敢上前。
这倒显得云卿更为忠心皇后,麻溜缩到琴案后,从贺兰玠无声的凝视中感受到灭顶的压力。
属于他的香气愈近。
颀长的身影笼罩住她,贺兰玠撩袍抬腕,衣袖拂过她的手背,留下一片冰凉。
就在皇后眼前,他堂而皇之坐在她身旁。
“十弟在时最爱缠着孤陪他玩,孤身为皇兄亲自抚琴招魂,兴许十弟会回来见一见孤。至于母后,你当年不慎毒杀了他,他大概是不想念母后的。”
真是诛心之言啊!
云卿都不由紧张。
皇后不说话,额角青筋跳动。
似乎是对此挑衅无能为力,她转身,眼不见为净。
云卿也不敢动,贺兰玠漫不经心抚摸琴弦,手臂动作优雅,不时碰到她。
彼此的衣料若即若离摩挲,细微的触碰传递到身上,无限放大,有些酥麻。
皇后背对他们。
琴声不断。
云卿悄悄抬眼,贺兰玠轻轻敛眉,浓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阴影,察觉她在看,眼尾忽而攀上一抹笑意。
手背覆来一阵温热。
男人的手带有薄茧,以一种暧昧缠绵的姿态,伸入她的指缝与她交握。
云卿浑身一僵,暗暗用力要抽回。
必然是斗不过他。
就在这时,皇后忽然侧过身,深呼一口气,强忍不快道:“太子有心了。”
云卿的心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挣扎更加剧烈。
好在贺兰玠松开她,分开之际,还狠狠捏了她的指尖。那只手重新覆上琴弦。
他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又是人前英气端秀,严肃正经的太子。
没人想到,他私下轻佻玩味,抚琴的手不久前还在挑逗身边看似与他素不相识的云卿。
皇后目光空洞:“太子若无其他事,退下吧。”
说完,视线不在他们任何人身上停留,转身擦拭十皇子的牌位。
她动作发狠,压抑无处发泄的怨恨和懊悔,忽然控制不住嘶喊:“都出去!”
走出殿门,云卿有种劫后余生的惊险。
皇后的宫女素梅一路护送,云卿紧跟着她,不想再与贺兰玠单独相处。
但素梅看似老成,却好像比她还不懂规矩,居然敢追上贺兰玠。
云卿有种不好的预感,刻意放慢脚步,和他们拉开很远。
“姜小姐。”
素梅和贺兰玠说了几句话,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