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眸底一暗,低落道:“那是以前。”
“以前如何,现在如何?有了家人和朋友,就不需要孤了?”他冷笑。
“我没有。”云卿急忙辩解。
空气静默一瞬。
贺兰玠指尖掠过她的脸,勾起几缕青丝,认真端详她,用眼神深深篆刻她此时的模样。
“说你喜欢孤。”
云卿红了眼眶,声音有些哽咽,也不清楚为何难过,总之心中酸胀,连呼吸都不顺:“我喜欢淮序哥哥,一直都喜欢。”
“很喜欢你……”
贺兰玠默了一会,摩挲她的下巴,“既然如此,那你为何答应徐衡,和他去龙泉庙会?皎皎,你好会让孤吃醋。”
“不是龙泉庙会,是龙母……”云卿的声音戛然而止,惊奇地瞪着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徐衡的贵客是他,她和徐衡说的那几句话,他已经全部知道了。
几句话而已。
贺兰玠视线如蛇,冷冷缠住她,“记得真清楚,这么迫不及待,需不需要孤快马加鞭送你过去,和你的好表哥谈情说爱?”
又在威胁她,说是哄她,结果根本不把她的诉求放在心上。
反正他手腕滔天,她不得不顺从他。
“幼时姨母常带我和二表哥逛庙会,龙母庙会最热闹,太子殿下不食人间烟火不屑与我等百姓同乐,我可期待喜爱至极,年年都去,必不空手而归。”
说完,云卿似出了口恶气,又意识到贺兰玠一直在西山寺长大,不是不屑去,而是根本没有机会。
她抬起眼,心虚地打量他,和他目光接触,心重重下坠。
“淮序哥哥,对不……”
“好了。”贺兰玠突然打断她,出奇大度。
云卿以为逃过一劫,又听他道:“现在该你哄孤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自在地揉揉耳朵,从前两人都是默契地冷淡对方,再由他耐不住,强逼着她和好。
要么是她拉下脸,撒娇耍赖般扯他的衣袖,两人自然而然当作翻了篇。
正儿八经哄他,云卿没做过。
“怎么哄?”
贺兰玠不和她客气,指尖描绘她的唇线,“踮起脚,搂孤的脖颈,亲吻孤。”
云卿照做。
可他身量太高,以往都是他俯身吻她,如今云卿仰得脖颈发酸,也只吻得到他的下颌。
贺兰玠唇边含笑,高高在上,气得云卿跳脚,朝他脖颈狠狠咬一口。
“姜云卿,你这样哄得好谁?”他摸了摸那道清晰的牙印,声音懒懒的,敛眉看她,意态多了丝风流。
“我够不到。”云卿一时迷了眼。
“孤帮你的话,你还要付出别的代价。”
贺兰玠精打细算,弯下腰,手在她背后隔着衣料抚摸,轻车熟路,一圈圈打转。
所谓别的代价,就不止是亲吻。
云卿被他抱着,双腿打颤,贴在他腰侧,喉咙中或轻或重的吟念呜咽被他吞下。
山洞中喘息起伏,空气也因此愈发稀薄,云卿面色绯红,阻止他的手向下。
“不行。”
贺兰玠气息炽热笼罩她,咬她的耳朵,嗓音艰涩:“一会坐孤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