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他朝她耳边低斥,取来一把琴,正是绿檀。
琴弦已经修好。
“弹给孤听。”说是她弹,他却覆上她的手背,手指嵌入指缝,强行和她共奏,一根根勾抹琴弦,重新弹奏那首曲子。
一曲毕,他评价道:“生疏了。”
热气烘在耳畔,云卿羞怒:“是你在误导我。”
她一气之下,弹了个英伦摇滚。
气氛静了许久。
“曲调很新奇。但别在其他人面前弹。”贺兰玠神色古怪皱皱眉,低头咬住她泛红的耳根。
“皇后喜欢湖蓝,最爱绿檀,你今日犯下两项禁忌,惹她不喜。姜云卿,你该当何罪?”
他指尖在流光锦的海棠纹上打转,力道传来,如钝刀,随时可能撕裂她的衣裙。
力度渐重,掌心动情描绘,牢牢攥住她的心口。
突然,一道清脆的裂帛声。
云卿身上一凉,抱着光裸的肩膀,倍觉羞耻无助。
贺兰玠低敛眉头,寒气森冷,敲了敲身侧的托盘。
“你自己穿,还是孤给你穿?”
对于贺兰玠喜怒无常的脾气,云卿司空见惯,她木然褪尽身上残存的布料,取出托盘中的湖蓝衣裳,把自己套进去。
一层又一层,裙摆重重堆叠,裹得她喘不过气。
穿好后,她忽然醒悟自己多此一举,因为裙子很快又被贺兰玠亲自剥落。她刚才应该直接亲吻他,脱了他的衣服学他那般抚摸他,也许能更早消除他的怒意。
不然吃苦的还是她自己。
攀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云卿如是想着,身体起起伏伏。
水波拍打船身,应和夹杂在喘息中的低吟。
她畏惧坐船,也畏惧情绪不好的贺兰玠,身子过分紧张。
贺兰玠平日喜怒不形于色,但今日动了火气,呼吸都粗沉许多。云卿感受到他不消停的怒火,被绞缠难行也要往深处钻。
衣裳被揉乱,撕裂,散落满地。
贺兰玠撬开她紧闭的唇,轻轻拨弄,如愿听见她压抑不住的声音,神色稍稍缓和。
“还敢吗?”
云卿不说话。
他冷下脸,揉她红透的眼尾,挑起泪珠,“姜云卿,是不是以为掉几滴眼泪,孤就会原谅你?”
直到被抱出去,躺在不知何处的软榻上,云卿也没和他说半个字。
日落时分,男人身披灿亮余晖,隔着轻薄的幔帐看她。
微风习习,吹开一角,云卿翻身拿后背对着他。
气氛紧绷,恰好门外有人求见。
贺兰玠去了外间。
云卿竖起耳朵听着,模糊不清,但大概拼凑出来意。
贺兰玠很快返回,脚步不急不躁,随他的进入,殿内顿时充斥风雨欲来的低压。
幔帐被扯开,两样东西甩到她面前。
“许静月的画像和生辰八字。”贺兰玠冷笑,见她仍无动于衷不看一眼,便亲自告诉她。
这是云卿预想到的结果,许静月是国公府嫡女,父兄皆是朝廷栋梁,她的才貌也有目共睹,京城贵女无人不仰望她。
若没有郡主,太子妃之位必是她的。
“皇后要孤一个答复。”
“皎皎,她是你的好友,今后在东宫也好与你互相扶持。你要不要与她共侍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