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琮不问自取,拿云卿的弓比划两下,很自来熟地介绍两个不为人知的好地方,邀请她们一同去打猎。
陆莹客套道:“那就多谢世子,改日我们一定去。”
云卿只想尽快摆脱他,随口答应下来,正要拿回自己的弓,贺兰琮好似发现什么,拧眉细看弓弦,随手拨弄着。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许静月满脸茫然。
云卿心中咯噔一下,急忙夺回来:“世子,后面有人在唤你。”
一行人马朝他们而来,高呼贺兰琮的名字。他扬起手挥了挥,侧首看去,云卿已经纵马离开了。
逃离贺兰琮一路狂奔,陆莹和许静月累得够呛。
云卿只微微喘息。
“可以啊你,老实交代,你在西山寺到底是清修的还是学骑射的,真叫人刮目相看啊。”
原身身娇体弱,走三步都要喘两步,古代就医条件恶劣,她可不想没找到回家的方法再给一场风寒干倒,便给自己制定了容易坚持的健身计划,每天至少中速跑十首歌的时间。
在山上跑还自带爬坡效果,锻炼效果更佳。
坚持半年后心肺功能强大起来,她又加上力量训练,找一棵合适的歪脖树,练引体向上,布袋装石头当哑铃推举。
原身身体天赋很高,锻炼效果显著,她已经练出薄肌了。
至于骑射,是她和淮序在后山打猎练出来的。
手里的弓也是他亲手制作的,也不知贺兰琮是看出来什么,她不认为有何异常。
很寻常的一把短弓,趁手,适合女子用。
“……我在山上没别的事情可做嘛。”
“我说呢,你听听世子那语气,我还以为你的骑射是他教的呢。”陆莹不耐烦道:“他怎么还纠缠着你,真够烦人的。”
“他说话一直这样。”
云卿不想再提,贺兰琮和原身大概有过不为人知的经历,至于原身是否愿意,她已经无从得知了。
连从小侍奉原身的春桃都不清楚。
本以为贺兰玠松了口,云卿能过几天轻松日子。
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贺兰琮。
他蛰伏在她经过的路上,装作偶遇,非要加入三人一起狩猎,好几次抢在她前面射中她的猎物,气得云卿真想把箭对准他。
“好了好了,我向你赔罪。”贺兰琮俯身作揖,不顾云卿脸色,紧跟在她身旁。
陆莹和许静月被挤到一旁,眼神幽怨。
“今晚我做东设宴,你们一定要来。”
没人理他。
在避暑山庄,除却特殊宴请,其余时间都有膳房派专人送餐食。
她们三人一致决定不参加,但到了晚上才得知,行宫中的年轻男女全都受邀,甚至还有人找她们结伴同行。
她们不去,反而显得不合群,和贺兰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事,当着这么多人,他不会自找难看。”陆莹不怀好意捂嘴偷笑:“京城里最有名的纨绔从前一直跟着贺兰琮鬼混,如今久别重逢,还不得把他喝趴下。”
许静月想象那个画面,扑哧一笑,见云卿神思游离的迷糊样,问道:“你身子不舒服?”
少女面如皎月,唇色淡淡,没精打采,累得眼皮都抬不起。
“没有。”云卿摆摆手,“我方才睡了一觉。”
“做噩梦了?”
云卿声音闷闷的:“做了个奇怪的梦,但一醒来又忘了。”
几人随口闲聊着,没当回事。
云卿有一搭没一搭应和,脑海里还支离破碎闪现那怪异的梦。
梦中她凝望一片湖泊,似受召唤,缓缓走去。水没过胸口,她呼吸不畅,却无动于衷,任由身体越陷越深。
贺兰琮在身后焦急地唤她。
“云卿,你别走,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波浪袭来,湖水模糊她的视线,再度睁开眼,一双冰凉的手掐住她的下巴。
贺兰玠拦腰抱起她,眼神阴贽病态,唇边含笑,冷冷的,“姜云卿,只要孤不松手,阴曹地府也不敢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