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卿,你怕什么?”
他按住她的唇,低头咬一口,嗓音含糊:“只是亲吻而已,又不是吃了你。”
接着,又咬她一口。
牙齿尖利,舌尖舔舐。
如果贺兰玠说吃了她,云卿不仅不会质疑,还相信他连骨头都要嚼碎咽下。
但他居然说到做到,手贴在她颈侧,没放肆地往下,只扶着她的脸,与她鼻尖相抵,入梅后的坏天气一样,湿漉漉地吻她。
直到餮足才松开。
鼻腔里还漫出满意的轻哼。
云卿的唇已经肿得不像样,还残存情色的晶莹。
贺兰玠也没好到哪里,唇被她的唇脂晕染,活像个寻花问柳的浪荡子。
“现在可以送我回家吗?”她非常煞风景地问他。
贺兰玠明显不满,目光灼灼盯她的唇:“这张嘴尝起来芳香甘甜,怎么说不出令人愉悦的好话?”
“那你还要亲吗?”她手背抵在唇边,嘶嘶皱眉:“我的嘴都快被你咬烂了。”
她亮了亮手背上淡淡血点。
“那不是你的血。”贺兰玠一眼识破她的雕虫小技,“不肯见孤的是你,把孤吻得流血的也是你。姜云卿,你在玩欲擒故纵?”
面对他蛮横无理的曲解,云卿选择闭嘴。
“你一开始乖乖来见孤,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他继续数落:“皇宫复杂,当心误闯暗道,永世不能出来。”
“又或者被人施邪术惹鬼魂附身,终日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肉。”
“你有完没完?”
这次轮到贺兰玠闭嘴,静静看她,云卿感受到一股威胁,硬气回去:“都怪你一见到我就想那种事,我当然想跑。”
“忍不住。”
云卿哑然。
贺兰玠低头,呼吸温热,在她耳边轻轻道:“一见到你,碰到你,闻到你的气味,孤就想要你。所以,姜云卿,你最好一开始就顺着孤,否则孤对你的欲望更重。”
说着,他握住云卿轻颤的手,十指相扣。
“皇后多半不死心,还会让你入宫给贺兰璟招魂。你来就是,素梅是孤的人手。”
“为什么我不能不来?”她故意道:“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让素梅劝皇后,别为难我这么个小小女子?”
“常受中宫皇后召见,于你的名声有益。”
贺兰玠在她额头一吻,嗓音温和,实则威胁道:“像今日这样,撩起裙摆四处乱跑的情况,不能再有。你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说你言行举止不配为太子妃吧?”
那敢情好。
不配就不配,她本来就不想!
但贺兰玠警告似的眼神压制住她,云卿只能咽下不快,装作似懂非懂。
“我知道了,以后会谨言慎行。”
有一瞬间,她真想撕破脸皮问贺兰玠,她与他无媒苟合,不知同床共枕多少次,他是不是心底瞧不起这样的她。
毕竟在这个世道,她这种行为叫做不自尊,不自爱,放浪淫荡。
可转念一想,何苦给自己添堵。
“孤只要你。”贺兰玠漆黑的瞳孔映出她的面容,“别人再好,也不是你。”
云卿也不知道他在承诺什么,但他好像没在说假话,认真,严肃,不可阻拦地想要娶她。
哪怕有人不赞成,他也能割掉那人的舌头,装作人人恭祝他们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