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玩笑,云卿自然也不当真。
“也不行。”
贺兰玠敛起笑意,慢悠悠道:“那你想要如何?难道继续现在这样,背着你的哥哥嫂嫂,你的至交好友,和孤幽会,未婚私通吗?”
“你是喜欢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还是为了方便随时抛弃孤?”
“没名没分,一封信就可以打发?”
云卿望着眼前的人,想找到一点曾经属于淮序的痕迹,可惜这是贺兰玠,一直都是贺兰玠。
淮序是假的。
“我们分开吧,到此为止。”她听见自己低低地说。
贺兰玠脸上堪称乌云密布,垂下眼眸,睫毛投落阴影,下颌紧绷,在压抑住什么。
“再说一遍,孤没听清。”
“我说我们……”云卿眼眶湿润,被他冷厉的眼神看得心中瑟瑟。
“你在哭。”
贺兰玠强势地打断她,抹去她眼尾的泪痕,兀自道:“皎皎,别惹孤生气,你承受不住的,不是吗?”
冰冷阴鸷的眼神锁住她。
云卿甩开他的手,几近崩溃,“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们早就该分开了!”
屋内安静好久。
贺兰玠碾了碾指尖的泪珠,面无表情到书案后坐下,执笔批阅一卷文书。
“你可以走了。”
他头也不抬,云卿头也不回。
不欢而散。
云卿回到家中,果然如贺兰玠所说,二叔二婶相对着抹眼泪,二叔面有沧桑,但好在不算憔悴。
晚上府里置办宴席,给二叔去去晦气。
云卿举杯敬酒,从前她只是做做样子,今晚也不知怎么,仰头饮尽。
再也不想见到贺兰玠。
她脚步虚浮回房,跌跌撞撞,不许人扶着。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涌来,云卿疲倦又无能为力地闭上眼,忽觉颈窝一热,肩膀一沉。
“你喝酒了。”
贺兰玠从背后抱着她,下巴嵌在她的锁骨处,沉沉吐息,闻她发肤间散发的淡淡香味,“有酒气,不好闻。”
云卿忍无可忍,借着酒劲骂道:“贺兰玠,你混蛋,快从我屋里滚出去。”
“不滚。”
他蹙眉,按住她乱动的手,又似乎格外喜欢她喝醉后的娇憨模样,鼻梁蹭过她的脖颈,重新凑在她颈间。
“让孤留下,你喝醉了,该有人照顾你。”
“我轮不到你照顾。”
云卿咬牙,百感交集,想到幼年时陪伴在身边的狗,每次她出远门回来,狗就围在身边吸个不停。
贺兰玠恢复太子身份,从战场上回来后,就对她的气息近乎迷恋。
“皎皎。”他低语,胸膛震动:“你要一直留在孤的身边,不能食言。”
云卿不想稀里糊涂与他和好,斟酌一番措辞,可唤他好几声,无人应答。
耳畔传来浅浅的呼吸。
贺兰玠埋在她颈间,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