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
贺兰玠不给她控诉的机会,将人抱至腿上,衣袖压在她的裙摆下。
“孤冤枉,安乐找你完全是她的主意。她也想学着母后插手孤的婚事。不过她慧眼识珠看中了你,也行事风雅,借共赏曲谱为由掩盖献媚之实,孤不介意配合她。”
“太子做客公主府,偶遇女子抚琴,与之共奏共赏,不失为一桩足以载入史册的美谈。”
“可惜你不识趣。”
在他看来,她就该感激涕零他一手安排,给她镀金镶钻,打磨好后风光嫁给他。
她只想离开他。
以贺兰玠的尊贵身份,眼皮都不用抬,就有大把的人想尽办法给他弄一辆马车。
从一开始,他就怀着顽劣的心态上来。
上次她不肯坐他的马车,他心眼小,一直记着呢。
云卿眼神幽怨瞪着他。
贺兰玠放过她的裙摆,“看你的眼神,好像在怪孤没有遵循诺言。好不容易出趟门,今晚便留在东宫吧。”
贺兰玠满眼深沉,锁住她的视线,无论云卿有什么理由,他都能堵回去。
“你说过要去姜家的。而且,我们在马车上已经……”
云卿说不出口,眼眶泛着胭脂色,有焦急有气愤,更残存情到浓时妩媚的风情。
“孤是说要去调琴,现在调够了,没必要再去。”
随后往车壁有节奏地敲两下,马车驶向东宫。
云卿无能为力,自她回到京城,身边伺候的人除了春桃,无一不是他安插进来的。
更是刻意安排了双耳失聪的人驾车。
在真正的主子面前,她的诉求没人在意。
翌日醒来,枕畔空空。
“回小姐,太子殿下现在宫中。小姐要先沐浴还是用饭?”
“沐浴。”
“但小姐体力不支,空腹沐浴可至晕眩,不然先用饭如何?”
每次都是这样,看似给她选择,实则都是贺兰玠做主。
云卿随意垫两口,沐浴时馥郁芳香充斥鼻端,侍女捧出花瓣送到她面前:“花园中恰好移植了牡丹,小姐不如一边赏花一边等候殿下?”
赏景亭中早已布置好,云卿瞥见那把绿檀,不可抑制地想起那日在船中的旖旎,抬腕轻抚,琴音柔缓如春水。
不畅快。
她又弹起流行音乐。
琴音节奏快,起伏激昂,她好像回到以前和室友弹唱的时候,自由恣意,不受拘束,挥洒青春。
忽然身后传来动静。
女人嗓音尖利,无措哭喊着:“放开我,我要见表哥!”
坤宁宫内,香炉缓缓升起烟雾。
缭绕的烟雾钻入帐幔,两具赤条条的身子交叠,不久传来惊恐的尖叫,帐幔上血花绽放。
皇后慌忙下床,抓起地上皱乱的衣袍,草草包裹光裸的身躯,额头凝着血珠,面色惨败。
“来人,有刺客!”
殿外无人应答,皇后怔愣在原地,两个宫女进来,对她的呼救置若罔闻,面无表情为她整理仪容。
皇后推开二人,沉稳轻缓的脚步慢慢逼近,地上一道阴暗颀长的身影。
“是你?!”
皇后眸中惶恐顿消,愤恨翻涌,高高扬起手。
贺兰玠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眼神冷冰冰扫过凌乱的床榻,不掩嫌弃。
“母后,若是让父皇或是外祖父知晓,丧命的可不止他一人。”
皇后乌发散乱,神色痴狂,双目泛出血丝。
“你什么意思?逆子,你是在威胁本宫,要向皇帝和父亲告发本宫吗?本宫十月怀胎,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东西!若是早知今日,你一出生本宫就该掐死你!”
贺兰玠语气淡淡:“母后记性不好,你不是没掐过,还不止一次。”
皇后一怔,想到了过去,面色惨白尖叫道:“都是你,都是你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