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景色一瞬即逝。
心脏狠狠跳了几下。
初葵猛地对上她的眼睛,背后的汗毛陡立。
傅多枝没有停车的打算,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
初葵不敢说话,这样的气氛让她感到压抑。
空气瞬间凝固。
“你喜欢她?”
初葵没反应过来,“?”
她眼底黑沉沉,“她知道你是一只人偶么?”
“您…您误会了。”
“您?”傅多枝忽而轻笑,似乎是被这个生疏的称谓逗乐,又似乎是自嘲,“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生分?”
她垂着眼,身上的气息明明冷漠的得让人想颤抖,话语间的却带了点柔软的意味:“池盼盼不适合你。”
初葵一听,立即开口:“没有适合不适合,她很好,我们互相喜欢,这就够了。”
“互相喜欢?”傅多枝咀嚼着这几个字,随即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奚落,“你确定?刚才我看她的反应,对你并没有太多喜欢。与其说喜欢你,倒不如说……她更喜欢有钱人。”
初葵像是被刺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看我哪儿都不顺眼,自然我喜欢的人你也会想方设法诋毁她,可是这些天跟她相处下来,她真的是个好姑娘,这就足够。”
“真如你说的好,就不会把你一个人丢那儿跟钱悠悠跑了,还是说你喜欢自欺欺人。”
初葵一时竟想不到话反驳,迟疑了一下,“她、她贪玩。”
傅多枝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喟叹一声:“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初葵勉强嗯了一声,额角冒出几滴汗。这身体的机能又开始跟她的灵魂相斥了。
她一紧张容易结巴。
窗外,夜色如墨,不过多时,傅多枝突然停下车。
路边的霓虹灯火透过车窗,斑驳地打在傅多枝的侧脸上,忽明忽暗,傅多枝目光往下几寸,看着她的脸,“你该知道,你在这个世界很难活下去,你是一张白纸,无父无母,无亲无友,连身份都没有,如何存活下去。”
“不用你操心,我的路我会自己走下去。”初葵抬头看她,认真道:“祝福你跟宋小姐,希望你们幸福。”
其实她想说要小心宋星羽,想到最后她遭宋星羽背叛,落得不得善终的下场,她好想告诉她这个女人不是好人,她最后会伤你很深。然而不能说,她只能作为这个世界的看客,无法改变她们的命运。
谁会想到这是现实中的农夫与蛇。
傅多枝缓缓地垂着睫毛,突然把她一把抓住过去,初葵身子猛的僵住,“你……”
她低头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搂住她的肩膀往下环住她的背脊,低声道:“葵。”
初葵睫毛一颤。
傅多枝只要闭上眼,脑中皆是过去种种的画面,痛苦、憎恨、无奈、仇恨。
她心酸难耐,抱紧她的身子,音线透着几分脆弱,“我…感到悲伤。”
初葵被她搂紧,没有说话。
“你要离开我身边了么。”
“傅多枝……”
夜色越来越浓,车内的光线渐渐暗淡下去,投射下两道相偎的阴影。
傅多枝一直抱着她,迟迟没有松手,鼻尖呼吸着她身上那一点熟悉的味道。
*
接下来的几天初葵浑浑噩噩的过着,夜晚醒来便会想起那些人做的恶,跟无能为力的自己,陷入了死循环。
这一天她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枕头边手机响了很久,她迟迟没有接。
她以为是池盼盼打过来的,从那次情人节后她就没有跟自己联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她打了几次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听。
这段感情,八成已经夭折了。
她们之间的观念相差太大,她对声色场所不是很热衷,池盼盼喜欢高档的地方,也许跟她接触的事物有关,她尽力让她满足这方面的心思,可能做的还不够好,对方已经不搭理她了。
她看了眼来电是陆窈打来的。
手指摁了下接听,陆窈的声音火急火燎的:“你跟池盼盼之间发生什么了,怎么她跟钱悠悠勾搭在一起了。”
“什么……”
“池盼盼跟我说她有了新的目标了,还说从情人节那天后,钱悠悠约她出来玩,她还跟钱悠悠一起吃饭,卧槽,这什么情况,这么多天你们不是一直在谈恋爱吗,怎么半路杀出个钱悠悠,你不会还没把她拿下吧,发展到哪一步了?”
初葵听得脑壳儿疼,她以为池盼盼只是贪玩,谁料到还头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