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幸不疑有他地拿了张比自己日常贴的尺寸略大半分的,顺手给人合上屉子。
捏着角标开始撕,顺便往回走。
一只手突然按住他腕子。
“搞不好一会儿我受罪,我帮你,一劳永逸。”
顾幸来不及挣扎。
“你不想勾引我吧。”
肩侧声音顺着感官朝脑子里爬,裴似一句不要脸的话直接把顾幸钉住不动了。
裴似开水煮青蛙,预防针一打再打,他就是要再吃顾幸第二口,意图并不遮掩。
他声音陡然低下去,导向结果:“我禁不住你挑。逗。”
顾幸拒绝抬头对视裴似尖锐跟标记领地的眼神。
冷冷扯唇,神色落在裴似抓着他的那只手上。
“裴总,京市这块找alpha很容易,我不介意帮你拉个皮条。你钱管够,我一定给你保质保量。这边乐子我熟。”
裴似没有利益交换、没有追求过程,直接一跃图穷匕见后剑指不曾谈判的结果。
裴似真的很不绅士,甚至匪气过重。
天秤上砝码他哪怕重一毫克,裴似都跟流氓一样,要掠夺对方全部。
譬如现在,明明是一个互相有利‘契约’,裴似对白底黑字并不满足。他要一口一口吃掉对方,全部利益到自己这边彻底满意才肯罢手。
不过正常,这里的人大多都这样。追,也只是逗乐的过程。
能砸钱、能叫人朝上‘孝敬’,不需要真身下场逼迫。
他们这群人放过一个人是这样,盘玩一个人也是这样,端看心情。
顾幸见识过很多年。
这里没有谁比谁无耻,只有谁比谁更恬不知耻。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在这里并不常见。只有绝对的势力金钱的碾压,利益交叠不得不低头。
伪君子一大堆。
“是吗。你很会玩?”
裴似自顾自钩过顾幸手上抑制贴,下颚扬扬,叫人乖乖转过去露出腺体。
顾幸余光看见,吐口无奈,还是乖觉照做。
他此刻,眼睁睁看着天秤失衡。
办公室门关上,他们关系维持在一个顾幸愿意低头的甲方乙方。
顾幸是位很懂甲方需求,且自觉、听话、安心的乙方。
只要能拿到自己所想,离开京市,顾幸愿意在裴似这个甲方面前退出超乎‘合同’条文的下线,他其实很无下限的。
只是裴似暂时不知他能多低而已。
顾幸腺体附近针扎一下刺了下,随即整个大面积的抑制贴就被掀开。
他刚张口想说‘两张效果好点’,话缓缓倒流回嗓子。
裴似的东西肯定比他在医疗站领取的效果好,可能一张就够用。
“是,我很会玩。我的名声好歹都是自己闯出来的。”
顾幸静默地介绍自己如何声名狼藉。
浪。荡公子四个字,是个异常别致的自我介绍。
裴似给人贴好新的抑制贴,眼底晦涩深邃。顾幸该多会‘玩’,才有调查资料上的这四个字。
他很想见识。
那稍后给顾煦这位小未婚妻报备一下,然后撕开顾幸看看如何会玩。
顾幸精准捕捉到由远至近的脚步,在开门前一秒,他适时退到裴似怀中。
指尖钩住裴似指腹落自己腺体上,带着亲昵‘撒娇’:“有点痒,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