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视的谢迟方一挑眉。
时予安笑了笑,轻声道:“可以啊,一起去吧。”接着,他向谢迟方伸出手,“车钥匙。”
许文泽吞了吞口水,乖乖站好。
谢迟方扫了眼两人,无奈地耸耸肩,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许文泽:“再买点早餐,顺便给时顾问带一份。”
“好嘞!”
许文泽甩着车钥匙,脚步轻快地走开了。
等到许文泽离开,时予安偏过头,忽然问:“你为什么总对小泽这么凶?”
谢迟方走向电梯,按下按钮,无奈道:“他是我师母的侄子,被我师傅硬塞给我的。”
“你师傅?”
“齐正南,省刑侦总队副队长。”
时予安脑海中浮现一个人影,提到齐队的名字,整个琛海省的罪犯都抖上三抖,凭他一己之力,降低了整个省的犯罪率。
一时间,他终于理解了谢迟方为什么凶。齐队想让他带老婆的侄子,但他嫌麻烦,不情不愿地接手。
毕竟大少爷最讨厌空降。
时予安想起自己被谢迟方怼的情景,许文泽刚来的时候,也一定吃了很多哑巴亏。
于是,为他多说了几句。
“其实小泽挺可爱的,认真又务实,听话也懂事,给你打下手,不算累赘。”
谢迟方进了电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就比他大两岁,说话怎么跟老前辈似的?按当警察的资历,他比你还多几年。”
时予安瞪了他一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
袁氏兄妹家,位于南阳街的华润小区,是90年代的老小区,也是第二场爆炸的地点。
自从他们的爹袁浩杰死了后,兄妹二人共同继承他的遗产。
由于雨天路滑,这一路是谢迟方开的车。
凯雷德有三排车座,他贴心地让许文泽坐中车座吃早餐,时予安则被强行按在副驾驶吃。
等下了车,天空又飘起了小雨,谢迟方特意避开水坑,却依旧被溅了一裤子污水。
时予安递给他一张干净的纸巾。
小区门口的垃圾桶已经翻新,但是地面还残留着爆炸的痕迹,大片的焦黑与可怖的裂痕。
谢迟方擦掉脏东西,瞥了眼垃圾桶,咬牙切齿道:“二十多岁就杀了这么多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怕!”
时予安漠视地把垃圾丢进去。
“是、是啊。”许文泽用手挡着雨,接话道,“我二十岁还在公大上学呢。”
谢迟方话锋一转,拍了拍许文泽的脑袋:“那你不行啊,我二十岁那年就破了十七八个命案,好好跟我学吧。”
“……”
许文泽噎住了。
见时予安走过来,谢迟方欠欠的,随口问了一句:“时顾问二十岁在哪高就呢?”
“上学。”
时予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其实他的二十岁,接到第一个大任务,是潜伏在一个倒卖违禁物的组织,在无国境区,调查从祖国偷运出价值连城的象牙、古董等文物。
因为线人提供的情报有偏差,上头只派了他一人去执行。
组织规模不大,但雇了十多个保镖,个个都是国际顶级的。
在九死一生的任务中,他就这样把自己化为一位倒爷兼老板。潜伏半年,与白简之的配合下,指挥特种部队,顺利完成这次围剿行动,获得了进入蔷薇园当卧底的资格。
他们刚走进楼道,天空划过一道闪电,连绵不断的小雨,霎那间变大,雷声接踵而来。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