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方喉结滚了滚,盯着对方腰部的那块位置,不自觉地入了神。
公职人员怎么可能会有纹身,一定是他看错了。
也不知道他抽得哪门子的风,把这张检讨,整齐地对折起来,放进裤兜里。紧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摸了把时予安的腰。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
时予安浑身一僵。
他感受到腰部的温度,要不是身经百战,练就出的好脾气,差点就把“你有病吧”说出口。
谢迟方舔了舔嘴唇,从衣服上捏了根头发,给时予安展示了一下,声音泰然自若。
“这有根头发。”
时予安握紧水壶,深深地呼了口气,压制住情绪道:“谢谢你,但希望谢队没经过其他人允许,不要动手动脚。”
“不用谢。”谢迟方臭屁地说,完全忽略了后半句。
时予安没再说什么,斜觑了他一眼,掖了掖衬衫,又抻了一下裤腰,继续浇水去了。
望着时予安单薄的后背,谢迟方摸了摸鼻尖,手掌还保留着刚才的触觉。
他确认了两件事。
腰真软,和确实有纹身。
谢迟方单手插着裤兜,指尖扫着纸张的棱角,心想,怪不得他喜欢穿长袖和长裤。
那纹身好像是串数字?
由于隔着衬衫,好像纹身也被洗过的模样,颜色太浅了,看不太清。
在编人员不能纹身、打耳洞和染发等一系列有反纪律的事,尤其是他们这群为人民服务,且没有特殊任务的警察。
谢迟方虽然这么想的,但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有个不明显、快要愈合的耳洞。
这是去年和嫌疑犯搏斗中,弄出个小孔,不大,就顺便把亲爹留下的耳钉戴了上去。等他回家后,对镜子看了看,觉得自己真帅,就没让耳洞闭合。
后来,他去蔷薇园调查尸体任务,就一直戴着,毕竟境外没人管他。
谢迟方咳了一声,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开口道:“这都十点了,六万顾问,我送你回家?”
“今天不回去,我免费加班。”
时予安给水壶加压气,想起空荡荡的舅舅家,还不如在警队,更有人烟气。
“国家同意吗?”
时予安一乐,唇角微弯:“我免费为国家创造财富,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谢迟方抵在桌子旁,回了个笑容道:“国家是省钱了,饭却是我供的,到头来花的是我的钱!你这招借花献佛的计谋不错。”
时予安浇花的动作一停,抬眸的一瞬间带着幽怨:“那我回家?”
“开玩笑的。”谢迟方走过来,低声赔罪道,“顾问就加班一天啊,要不多送国家几天?”
“呵,我考虑考虑。”
时予安眉心轻蹙,唇角抿成一条冷淡的弧线,一脸不屑搭理对方的表情,还俏皮地“呵”了一声,简直点睛之笔。
小脾气还挺大。
谢迟方只好继续哄道:“值班休息室是八人寝,你睡我办公室吧,我那把椅子可以折叠成床。”
这么好心,时予安一愣,挺直了身子,有些惊讶地瞧向他,语气稍稍放缓。
“那你睡哪?”
“我?我今天回家。”
谢迟方嘴角上扬,笑容邪气十足,又不缺乏帅气。
“……”
时予安冷漠地点了点头,把水壶丢回原位,转身敲了敲门,进了章邻海所在的休息室,毫不留情地把谢迟方挡在门外。
谢迟方低低地嗤了一声,回到办公室,特意把屋子收拾了一下,甚至还开窗通风。
出门时,他拎着一大包垃圾,碰到了饥肠辘辘、摸着肚子的许文泽。
“谢……谢队!”
谢迟方不满道:“总咋咋呼呼干什么?你是刑警,不是交警,没让你喊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