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敬渊被赶回了那片冰雪覆盖的孤峰。
风亭瞳看着他御剑远去,融入云海的背影,才松了口气。
过了一日,天枢峰例行的弟子早课上,风亭瞳站在演武场前的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整齐列队,挥汗如雨练习基础剑诀的师弟师妹们,他没看见谢慎之。
早课结束后,他叫住了正要去璇玑峰领取这个月修炼资源的江晚,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怎么没见慎之?”
江晚停下脚步:“回二师兄,谢师兄说他要去一趟悬雪崖,向大师兄请教些剑道上的疑难。”
风亭瞳心里“咯噔”一下。
谢慎之果然是贼心不死。
悬雪崖……
闻敬渊那个傻子,万一说漏了嘴。
他再顾不得其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疾速朝着悬雪崖的方向掠去,山风凛冽,吹得他雪青色的衣衫猎猎作响。
等他御剑落快步走向寒鉴洞府时,迎面碰上了正准备离开的谢慎之。
谢慎之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风亭瞳,脚步微顿,对着风亭瞳行了一礼:“二师兄?”
风亭瞳被他这么打量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强作镇定,点了点头,语气尽量自然:“嗯,你请教完了?”
“是。”谢慎之简略地应了一声。
风亭瞳巴不得他赶紧走,连忙道:“那你先下山去吧,峰内还有事务需你处理,我正好也有点事要找他。”
谢慎之没再多问,只是再次欠身:“是,二师兄,师弟先行告退。”
说罢,他转身,召出飞剑,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看着谢慎之离开,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寒鉴洞府,穿过空旷冰冷的正厅,径直朝着洞府后方那处小小的冰谷走去,闻敬渊果然在那里。
闻敬渊正蹲在冰谷边缘,手里拿着几株翠绿的冰凌草,耐心地喂着那几只挤成一团,毛茸茸的雪兔。
悬雪崖难得有阳光穿透厚重云层洒在他素白的衣袍和雪兔蓬松的绒毛上。
风亭瞳站到闻敬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不善:“刚才谢慎之同你说了什么?你有没有胡言乱语?说些不该说的?”
闻敬渊抬起头:“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同我讲了天罡问道会的事,问我想不想去。”
风亭瞳心下了然,果然是师尊让谢慎之来传话的:“那你应下了吗?”
闻敬渊放下手中的冰凌草,站起身,他比风亭瞳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眸看着风亭瞳:“我听你的。”
风亭瞳被他这四个字噎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极其别扭的感觉。
这家伙这时候倒是听话得很。
风亭瞳别开视线,语气有些生硬:“……去吧。”
他又忍不住数落道:“你一整天就窝在这冰天雪地里,喂喂兔子,看看破书,除了修为高点,哪里有点大师兄的气度?也该出去见见世面。”
风亭瞳心想他才不是为了闻敬渊好。
他心里另有算计,闻敬渊这家伙,自从被他打傻了之后,就再没跟他动过手,每次他想试探或切磋,闻敬渊都以让他火大的温顺态度避开。
正好,这次天罡问道会,百家宗门年轻一辈高手云集,闻敬渊若是参加,必定会出手。到时候,他就能好好看清楚,闻敬渊如今到底还有几层功力,剑术又到了何种境地。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闻敬渊听了他的话,却似乎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将风亭瞳轻轻拥入了怀中。
闻敬渊的下巴抵在风亭瞳的肩窝,声音低低的,郑重其事:“师弟,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给咱们孩子做榜样。”
风亭瞳:“…………”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被男子拥抱的触感,温热坚实的胸膛,还有耳边那温热的气息和荒唐的话语,他猛地推开闻敬渊,后退两步,指着对方:“不许在外人面前抱我。”
闻敬渊:“那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可以吧。”
风亭瞳心想,闻敬渊装什么纯,那本淫书里,他对他可是做尽了下流事,简直就是绝世淫虫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