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林苒一路沉默。
途经闹市,周澈问她:“吃过东西没?”
“没来得及吃。”
兰水院的吃食都是福珠去厨房领,今日为了见巫师,特意早起将事忙完,转眼错过了早膳,而现下也还未到午膳。
马车停下来,林苒掀开帘子,“怎么了?”
没等周澈回应,只看他利落下车,到一处早餐铺,买上两个鸡蛋,三个包子,又回马车。
林苒为了不被巫师骗钱,特意只带了两文,不够她买吃的。
不想总欠周澈人情,连摆手,“我不用……”
周澈瞥她一眼,忽然笑起来,“想什么呢?这我吃的。”
说着,他啃上一口包子。
林苒闻着香味肚子咕噜一声叫唤,她红着脸,一手捂肚子,一手还撑着车帘。
“那你干嘛刚才问我吃过没?”
“就问问。”周澈无辜地看向她,“问一句,犯罪了?”
林苒气急,觉得他又在戏弄她,又不像真戏弄。
但她还是好气啊,至于气什么,她也搞不清。
林苒鼓起腮帮子,将车帘重重扔下,表示泄愤。
马车再度移动,林苒本觉得能挨饿,可肉香源源不断溜进车里,叫她此刻备感煎熬。她咽着口水将车帘掀开一个缝去瞧,周澈已经吃完一个包子,开始给煮鸡蛋剥壳。
不知是不是周澈后脑勺长了眼睛,他道:“看什么?说了是我吃的。”
林苒不想被他看扁,“哼”了一声,坐回车厢最里的角落。
没过一会儿,林苒竟饿得两眼发晕。
都怪周澈,故意在她面前吃东西,这人可坏透了。
忽然,一只手伸进车帘,周澈头也没回,将另外两个油纸包裹的吃食放在车榻,痞痞道:“不好吃,剩下的待会儿扔了。”
“扔了?”林苒忙上前将油纸包取来,拆开其中一个,还有两个肉包子。
林苒摸了摸,热乎着,香味如此重,他竟嫌弃。
她皱起眉头教训:“怎能如此浪费吃食?”
周澈“哦”了一声,问:“那怎么办?”
林苒想说要不她吃了,可总感觉怪怪的,一时没说出口。
周澈又笑了一声,“那要不你吃了,你不吃就带回去喂狗。”
“暴殄天物。”林苒一边笑骂他,一边拿起肉包子咬上一口。
明明很好吃,比府里厨娘做的还好。
她一顿,没继续咬,只是低着头怔怔看着。
周澈声音再度从车厢外传来,“不吃了?你也觉得不好吃?”
林苒收起神思,心口冒起一串问不出口的问题。
她闷闷回怼:“我怕你故意下毒。”
“怕我毒死你就别吃。”
林苒语塞,思绪被打散,又想打他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林苒将两个肉包全下了肚,打开另一个油纸包时愕然,里面是周澈剥好的鸡蛋,只是鸡蛋从中掐开,蛋黄被他吃了。
林苒最讨厌蛋黄,而窦行之给她夹的菜,剥好的鸡蛋,常带着蛋黄。虽总食不下咽,可不愿在他照顾她时挑言,那样显得她不知好歹。
周澈……又怎么知道?还是说,只是巧合?
林苒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挪到车帘处,悄悄往外去看,迟疑了下,又做贼心虚试探:“你把蛋黄全吃了?这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