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就听他说要去找天山雪莲,祝云意还以为他随口说的,没想到他真去了!
「哎,我刚进来还以为走错了,为何外面写着祝府?」江枫临还在药箱内鼓捣着什麽。
祝云意轻笑:「家父是前慎御司主事祝聆。」
江枫临的动作微顿,错愕看向床上之人。
祝云意却问:「江神医怎麽知道我还活着?」
陆首辅行刺天子而被斩杀於郢京城门的事天下皆知。
江枫临回过神来:「就城楼上那具尸体?我早去看过了,外行才会执着於表象,我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你,就你这样走一步算计十七八步的人,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死?」
祝云意又笑,他摩挲着手中的木盒道:「多谢你今日来。」
「不全是为了你。」江枫临又找了盒伤药摆在桌上,「因为我突然觉得,我那位早死的故友或许可以瞑目了。」
祝云意睨住他:「所以成德三十七年到底发生了什麽?你不想告诉沈将军,连我也不能说?」
第79章我错了
江枫临几乎本能朝门外看去,他特意等沈将军出门才来的,想着把药给了,再把话交代完就走。
祝云意看出他的迟疑:「将军去城门口送大军归豫北,没那麽快回来。」顿了下,他又吩咐,「东烟,去外头守着。」
东烟迟疑了下,但见祝云意坚定,只好应声出去。
祝云意这才看着江枫临:「江神医?」
江枫临驻足良久,终於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曾答应慕禾绝不会让沈将军知道当年的真相。」
祝云意点头:「但我不是她。」
「不是因为你不是她,而是……」江枫临的目光直视看向床上之人,「因为你是祝忱。」
祝云意的眉宇微拧:「你什麽意思?」
江枫临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指腹探上他的腕脉:「气机郁结,血行迟滞,两年前我同你说过切勿忧思忧虑,但你好像没听进去。」
祝云意抽回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知道你都在想什麽。」江枫临打断他的话,「头一年是怕新法推行不顺,後来是担心先帝,再是自责内疚,这大半年你东奔西走,看着身体是养好了,但心病根本没好。眼下先帝的事已到这一步,你却还在怕。现下又是怕什麽?」
祝云意被他戳中心事,一时说不出话来。
现下他自是怕郡主知晓易璃音的事,怕她接受不了,怕她伤心难过,她父兄去後,易璃音是她的知己,患难与共的亲人。
「可这些同成德三十七年的事有什麽关系?」祝云意终於把思绪拉了回来。
江枫临自嘲道:「你现在这身体状况确定真的要听?」
祝云意不明所以,却坚定道:「若真相是她不能承受的,那我替她听。」
江枫临这人,若非他自己现身,下一次要想找到他又不知猴年马月。
「你替她听……好。」江枫临自嘲笑起来,他睨住他道,「她父兄是因为你们祝家死的,或者说,是为你死的。」
「你……什麽?」祝云意本能坐起来,他撑着床沿的手在抖。
江枫临起身道:「成德二十七年祝家因为慎御司的事被清算,当时的皇后云氏派人前往晋州祝家老宅灭门,这件事若没有成德帝的默许,云氏她敢吗?同样,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当年豫北王派人前去晋州打算救下祝大人一二血脉这种事成德帝不知道吧?」
祝云意的呼吸骤然一敛。
那个人都知道……
「可直到老王爷去世,这中间隔了五年的时间……」
「你那麽聪明,想不明白吗?」江枫临站在床头垂目看着他。
因为大周还需要豫北王这位神将,成德帝需要这把安定边疆的刀,所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豫北王背叛过他这件事,他从未忘记,一直在他心里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五年後,世子沈慕禾长成,他不需要豫北王了,他要扶持世子上位,沈慕禾一个少年将军,总比一个深得军心的人好控制。
「当年老王爷遇袭也是成德帝将消息透露给了契丹人,那次战役也正因为老王爷遇刺,豫北军对辽国的仇恨达到了顶峰,慕禾很快带人打赢了那场仗。事後萧太后那边自知被算计,也曾放出此消息,但这消息到豫北境内就被拦截,再没传出去分毫,个中原因我不必解释,你也能明白吧?」
祝云意当然明白,契丹人说是成德帝要杀豫北王,当时正值两国交战,这消息谁会信呢?
豫北王府的人都不是傻子,就算他们知道这是事实,只要消息过豫北境内东传,便是豫北疑心天子,这对豫北来说并不是好事。
「祝大人,还要我继续说吗?」江枫临看他的脸色实在难看。
肩胛的伤像是瞬间爆发般地疼,连着牵出心口的旧伤,祝云意的呼吸变得短促,他强忍住道:「你说。」
「成德帝当初没想着找人取代慕禾,一来是怕控制不住豫北军,二来他也相信当年祝家的事老王爷不会傻到连累自己的儿子,毕竟十年前他自己的一双儿女也才八岁。」江枫临垂目缄默片刻,「其实五年後,慕禾独自撑起豫北军那年,也才十三岁,他也还是个孩子。」
祝云意的脊背发冷,老王爷这根定海神针轰然倒塌後,豫北曾陷入怎样无助的境地,他能想像得到。<="<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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