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宗庆抿唇:「你倒是敢说。」
祝昀轻笑:「何止,如何帮陛下我都想好了。」
耶律宗庆一个眼色,侍卫们迅速收刀,重新退到了後面。
他让人换了只新酒杯,和祝昀喝了一杯:「说。」
祝昀低头认真切牛肉:「很简单啊,联姻。」
耶律宗庆的神色微凝:「联姻?」
祝昀道:「陛下把公主嫁给我们陛下,姻亲关系才是最稳固的合作关系,是吧?」
「噗——」
沈嘉禾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她错愕看向祝昀。
他就这麽把李训的婚事定了?
他怎麽敢的??
祝昀继续道:「陛下现下退兵,待我们陛下成事,两国缔结姻亲之好,贵国外戚势力拔出是迟早的事。」
耶律宗庆抿唇沉默许久:「届时朕要开放边境游牧。」
祝昀点头:「没问题。」
耶律宗庆睨着他片刻,突然问:「但这些你们怎麽保证会履行?」
祝昀笑起来:「云氏也未必能保证允给陛下的东西她最後拿的出,毕竟输赢未定,就看陛下自己衡量同谁合作对您而言最有利了。」
耶律宗庆已经离开许久了。
祝昀慢条斯理把面前的羊腿吃完,沈嘉禾终於忍不住道:「你是疯了吗?你哪来的权力决定陛下的婚事?」
祝昀取了一侧的帕子轻轻拭去指尖油渍,失笑开口:「天子身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却是全天下最没有自由的人。战时镇山河,盛世定乾坤,这些不都是天子的职责吗?将军在豫北拥立他为帝时就该清楚,他将来的婚事不可能以他的喜好而定。」
沈嘉禾张了张口,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轻睨着她:「将军在战场上无往不胜,大约还不是很适应庙堂之争,敌人可以合作,盟友也能反目,一切皆为了当下利益罢了。」
她拽着他衣袖的手在轻微颤抖,他说的每一个字,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极了祝云意。
这是祝云意会说的话,也是祝云意会下的决定。
「你……」她颤声张了口。
祝昀蹙眉:「沈将军?」
沈嘉禾的喉咙堵得厉害,她哽咽道:「别叫我将军,你丶你叫我……」
大约是草原上的酒太烈,後劲太足,她觉得她有些醉了。
她含泪凝视着面前的人,就这一次,当一次祝云意吧。
她真的太想他了。
「你叫我……」
叫我郡主,和祝云意一样。
但最终,沈嘉禾还是没能把这句话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