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禾的脸色难看,她心里明明知道祝云意不可能是陆敬祯的,但她就是想再确认一遍。
「陆狗诡计多端,我就是让你去确认一下。」
徐成安看将军谨慎模样,严肃了些:「是,属下这就去。」正要走,他想了想,还是宽慰将军道,「此事是祝云意办的,我觉得还是您多虑了,他那人虽然看着就跟下一刻会断气似的,但经他手的事就没一件会出错的。」
沈嘉禾没回话,目送徐成安离去,她转身去了谢莘的营帐。
这处营帐位於整个营地边沿,原是堆放杂物的,青梧找人收拾了一半出来,给简单置了张床榻。
外面守着的士兵见沈嘉禾过去,忙行礼:「将军!」
大家看到沈嘉禾都很高兴,这场胜仗於豫北军而言意义非常,这些年被按上的莫须有的罪名总算洗刷了。
沈嘉禾冲他们点头轻笑,大步进了营帐。
青梧刚看着谢莘喝了药,她转身看见沈嘉禾,激动地冲过去抱住她撒娇:「将军可算回来了,青梧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就你会贫。」沈嘉禾搂了搂她的腰,「先出去,我和谢御史有话要说。」
青梧高兴道:「那我去做将军最喜欢吃的糕点!」
沈嘉禾笑:「好,直接送我帐子里去。」
一会祝云意醒来正好能吃上,他受伤这些时日,几乎是药当饭吃,正经餐食倒是没吃多少,青梧的手艺不错,祝云意应当会喜欢。
「恭喜将军凯旋。」谢莘的话传来。
沈嘉禾倏然一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祝云意。
身後的帐帘早已落下,青梧的脚步声也远了。
目光才落在谢莘身上,虽是养了月余,但他伤了肋骨,现下还未大好。
「侥幸而已。」沈嘉禾将凳子拉到床榻前,坐下凝视着面前的人,开门见山道,「谢御史派了人去杀陆首辅?」
面前之人神色微凝,大约没想到沈嘉禾会突然问这个,他一时没出声,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
沈嘉禾笑了笑:「我知道谢御史是为了帮我,只是当日我为了抢功才故意丢下病中的监军先行回雍州,你这个时候派人去杀他……事情若成,将来传到陛下耳朵里,活像是我派人杀了陆首辅,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
「我……」谢莘大惊,「将军恕罪,我没想那麽多,我就是想着陆首辅一死,此战功劳就都是将军的了!」
沈嘉禾不动声色笑道:「我倒是不知谢御史哪里找来的杀手?」
谢莘犹豫不决。
「谢御史这般神通广大,怕是我这豫北军营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沈嘉禾语毕起了身,「过两日,我让人送你回京吧。」
「沈将军!」谢莘慌忙从榻上起身,剧烈动作牵扯到身上的伤,他疼得脸色惨白,咬牙拦着沈嘉禾道,「那些是我在京时就雇的人,只是以备不时之需,将军若嫌我碍事,我日後定不会再自作主张!」
沈嘉禾沉着脸站了片刻,忽而笑起来,重重拍拍他的肩膀:「谢御史何故这般着急,我们都与陆首辅不共戴天,你我才是在一条船上的人。」
谢莘放下心来,捂着胸口连连点头:「是,将军说的是。只是日後将军若有什麽考虑,也能同我通个气,我也就不会好心办坏事了。」
「好说。」沈嘉禾眯着眼睛笑,「你如此待我妹妹一往情深让我很是感动,若嘉禾还在,你我早是一家人了。」
谢莘垂下眼睑,幽幽叹了声:「是谢某没这个福分。」
「谢御史何必妄自菲薄。」沈嘉禾挑眉道,「我也不止嘉禾一个妹妹,就方才出去那个,她也是我乾妹妹,你若娶了她,一样是我妹夫,我们还是能做一家人的。」
谢莘:「……」刚那个不是你的通房吗??
而且,他没瞎的话,就在不久前,这对狗男女还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吧?
沈嘉禾摊上沈慕禾这麽一个哥哥,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此番收复失地这般迅速精准,真的会有人信是沈将军用兵神勇吗?
谢莘垂下眼睑,还不是同成德三十七年一样,里通外敌,只是不知这次,沈慕禾又许了辽国什麽好处!
从营帐出去,沈嘉禾就在外头看见了端着茶水脸色难看的青梧。
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哦,听见了?」
青梧咬了咬牙:「本想着将军同谢御史有的聊,还想给你端茶来润润喉,现下觉得,你还是少说话为好!」
沈嘉禾轻笑着负手往前走去,一面问:「他真没接触过旁人?」
青梧一改咋咋呼呼的模样,十分肯定开口:「在营地绝对没有。先前在客栈来往的人不少,客栈小二,请来的大夫,但将军也没说要如何严加看管,我料想你这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咯。」
这位谢御史对郡主如此情深义重,将军却连营地都不让进,听闻大夫说他伤了肋骨还要继续休养也没有半点担忧,如此反常,青梧也不是傻子,自然留了心眼。
沈嘉禾的确是有此想法,但一想到差点让祝云意陷入险境,她又实在有些後怕,还是她太不谨慎了。
「谢御史有问题?」青梧跟上去,「但他就是有心杀陆狗,那也是为了将军,只能说他这次考虑得有欠妥当吧。」
的确,旁人看谢莘都不会觉得他有什麽问题,他做的任何事,看似都是在帮沈将军。<="<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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