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挂断电话。
“谁的电话?”沈燃问。
林寂景擡眸,轻轻摇了摇头,她语气若有似无的,“保险公司,说是让我过去一趟,奇怪,我没有买过保险啊……”
在沈燃的陪同下,林寂景来到了保险公司。
会客厅,林寂景坐在椅子上,目光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保险单。
她目光下移,看到保单金额,又看到受益人是她的名字。
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这时,对面的工作人员开口:
“林小姐,要是没有什麽问题,你就签字吧。”
说着,那个工作人员姐姐把一支笔放在了那张纸上。
林寂景目光一顿,然後擡手拿起那支笔,她打开笔盖,刚要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突然,她又停住。
她目光盯着那张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沈燃见状,关心的问:“怎麽了?”
林寂景没有回答,只是擡头看向那个姐姐,她问道:
“请问,这个保险是什麽时候买的?”
“刘女士很早之前就在我们公司购买了这个保险,只不过受益人的名字是前不久才改的,大概一个星期多以前吧。”工作人员回答。
听到这话,林寂景垂下眸子。
一个星期多以前?
那不就是刘薇去世左右吗,所以,她在临死前特意把受益人名字改了吗。
想到这里,林寂景握着笔的那只手止不住的颤抖。
突然,手背上传来温暖,她一望,在见一只大手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轻轻开口:“没事的,别害怕。”
听到这话,林寂景原本慌乱不安的心情好像突然镇定了下来,她看了眼那个保单,然後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傍晚,林寂景和沈燃走在回去路上。
林寂景走在前面,沈燃安静的跟在她後面,两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两人就这麽走着,突然,林寂景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的高楼,看着太阳渐渐落下,目光深远。
沈燃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也转过了身去。
出来的时候,他随便在卫衣外套套了件棒球服,现在天色渐黑,倒有些凉意了。
他侧头看向林寂景,少女发丝垂落胸前,白色棉服外套看着较为暖和,看到她没有受冻。
沈燃这才放心的转过了头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周围路灯一个个亮起,直到黑夜降临,两人还并肩站着。
突然,林寂景觉得有什麽东西在扯自己的裤脚,她低头望去,只见一只白色的小狗正咬着她的牛仔裤裤脚。
她一顿,然後俯下身了去。
她抱起那只小狗,柔声开口:“你这个小家夥,是从哪里来的?”
夜幕下,林寂景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逗着小狗,沈燃靠在路灯下,双手插兜看着她。
“我以前在奶奶家生活的时候,也养过一只小狗,和这个一样白色的,只不过後来它走丢了。”
林寂景平静的诉说着,沈燃瞧了眼那只小狗,然後开口:
“那这只可能是你养过的那只。”
“怎麽可能,他都走丢好多年了,怎麽可能还那麽小。”
“那就是它的孩子吧。”
听到这话,林寂景低头笑了笑。
小狗似乎能听懂两人之间的讲话,它在林寂景脚被趴了下来,不停摇着它的小尾巴。
林寂景坐直身子,她目光望着那只小狗,突然开口:
“沈燃,你妈妈,她爱你吗?”
这个问题令沈燃放松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起来,他一怔,但还是回答:“爱,她更爱我。”
提到母亲,沈燃眼中也渐渐有了失落之意。
“我妈妈不太爱我。”林寂景语气淡定温和,听不出什麽情绪,“在我14岁以前,我一直没和父母生活,每年我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见到他们。”
“後来回到他们身边,他们也不太管我,他们有时候根本都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所以我一直非常自由自在的生活,同学都说很羡慕这样的生活,好笑吧。”说着,林寂景嘴角扯起苦涩的笑容,她擡头望向沈燃。
沈燃望着她湿漉漉的眸子,在眼底,她看到了无奈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