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莉莉吐出一口烟,笑着答道:“沈清晨的好朋友,舒静。江哲姐姐,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但我怀疑这个角色,是你特意为我写的。”
李江哲试探道:“你怎麽不试试沈清晨或者汪珏的角色?”
肖莉莉摇头,“沈清晨只有叶一言能演,我演不了这种多重人格的角色。汪珏我也演不了,因为跟叶一言演恋人,我做不到。”
这时,李江哲故意问叶一言,“你呢?你做得到吗?”
叶一言盯着碗里的两颗蛋黄,神情严肃,“阿哲,如果你的遗憾是想让我和莉莉演恋人,那你只能遗憾了,我也做不到。”
“噗~”
李江哲一秒破功,不得不笑着解释,“没,我没这个癖好,其实这个剧本之前不是这样的,我做了很多修改。”
叶一言这才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说来听听。”
李江哲马上收起笑容,转而认真地说:“《一种颜色》这个剧本,在我的梦里已经拍完了,主演就是你。拍摄前,你曾让我修改结局,但我没听,我坚持要把沈清晨写死。”
“结果就是我发现我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结局,我在梦里就很後悔,非常後悔,特别特别後悔。”
“舒静这个角色,是我在现实世界里彻底清醒後,新创作的。而且我还把《一种颜色》原版故事里的男性角色都去掉了,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存在。在重新创作的过程中我发现,只要我不再执着于一个悲伤的结局,只要我放过沈清晨,那麽这个故事,其实有巨大的修改空间。”
“现在的《一种颜色》,沈清晨有爱人的能力,是她先爱上的汪珏,所以她分裂出来的人格,去招惹的每一位女性,她们身上都有汪珏的影子。这是《一种颜色》关于爱情的部分。”
“沈清晨恨她的父亲,恨到连活下去的勇气都要消失的时候,舒静出现了。这是《一种颜色》关于友情的部分。”
“最後,沈清晨终于正视自己,开始接受治疗,决定活下去的结局,是《一种颜色》关于自我救赎的部分。”
末了,李江哲有些动容地说:“其实我把《一种颜色》改成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我的心境变了,但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心想,我就算是硬编,也要编出一个满足我私心的故事,我的私心就是,不管这个世界如何荒唐,我要挚爱和挚友在我身边。”
“江哲姐姐!说得好!”
肖莉莉使劲鼓掌,满脸赞叹。
“阿哲,我们拍吧,别留遗憾。”
叶一言说话的时候,眼底都是笑意。
李江哲稍稍缓了一下,便对着叶一言说:“我想喝冰美式。”
于是叶一言就把自己的冰美式递给李江哲,又柔声提醒,“很冰,慢点喝。”
李江哲接过这杯冰美式,同时故作深沉地强调,“等我润完嗓子,我就真的要提最无理的要求了…”
“嗯,尽管提。”
叶一言带着些许宠溺说:“只要你不要求我和莉莉演情侣,其他任何事,我都答应你。”
“你答应可没用。”
李江哲嗔怪地看了看叶一言,而後对着肖莉莉说:“莉莉,我这个无理的要求,主要是需要你答应…”
肖莉莉本来在看戏,突然听到这话,点烟的手不禁一顿,下意识就来了一个三连问,“哈?什麽无理的要求?江哲姐姐你居然会对我提出无理的要求吗?你确定你的要求真的是无理的吗?”
李江哲认真地点了点头。
肖莉莉叼着烟,潇洒表态,“那我答应了啊!我答应了!”
“是吗?”
李江哲看着肖莉莉,深深地说:“在我的梦里,《一种颜色》的导演是,贺静。”
下一秒,肖莉莉怔住了,整个人仿佛石化。
空气安静了一阵,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咔”的一声,肖莉莉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而後冷静地问:“江哲姐姐,贺静为什麽会出现在你的梦里?”
答话的是叶一言,“因为我之前跟阿哲讲过你和贺静的事,我没想到她听进去了。”
肖莉莉又问:“江哲姐姐,贺静在你的梦里是什麽样的?”
李江哲耸了耸肩,答道:“她在我的梦里,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我常常怀疑她不用睡觉的,因为我任何时候给她发消息她都是秒回。而且她的工作状态特别吓人,不管白天黑夜,她都会盯着我,跟我抠台词,一直抠到标点符号。”
“呵~”
“呵~”
两声轻笑同时响起,李江哲一脸茫然地问:“你俩笑什麽?”
叶一言笑得直摇头,忍不住感慨道:“阿哲,你的梦确实充满了戏剧性。”
“江哲姐姐。”
肖莉莉吐出一口烟,无奈地说:“贺静在现实中,并不是一个精力旺盛的人,相反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她从来不会在影片筹备阶段干涉编剧,她不干涉任何人,所有的工作人员只需按时跟她汇报项目进度,然後她再提一些意见,这样就行了。她在组里也是到点收工,绝不多拍一秒。”
“所以…”
李江哲试探道:“我梦里的贺静…其实是你吗?”
“是的呢。”
肖莉莉叹了叹气,“是我精力旺盛呢。”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