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红着眼,喊道:“那五个箱子是叶一言拿命换来的!”
“是吗?”
姜哲的语气却是毫不在乎,下一秒,她仿佛失心疯一般怒吼道:“但是你根本就不知道箱子在哪里啊!但是我现在只想带着钱消失啊!她说的什麽为我好都是狗屁!她根本不给我钱!《一种颜色》的剧本费她都没有打给我!你脑子进屎了吗!你把钱给我了我一定会离开她的!我们各取所需不好吗!”
秦韵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嘲讽道:“眼下这个情况,你拿什麽跟我谈各取所需?”
姜哲站在二楼,冷脸看着一楼衆人。突然,她开始狂笑,她边狂笑边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喉咙上,然後疯癫地说:“拿我的命跟你谈。”
几分钟後,小李和秦韵的保镖一起将别墅里举枪的几名保镖绑在屋内。
外面二层小露台,张栋栋面露担忧,直接小声说:“我真的要给我爸打电话了,我们要赶紧调人过来支援啊!”
江黎没吭声,她假装在思考,其实是在等着常啸做出判断。
不出所料,常啸马上便说:“先别!他们也就一车保镖加上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们这有十个人呢!”
为了打消张栋栋的担忧,常啸解释道:“而且姜哲刚刚明显就是磕嗨了,谁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啊!万一她耍秦韵玩呢!咱们可不能仗着自己有特权,就随意调动警力支援,咱们先跟着他们再说,看看他们要去哪里!”
张栋栋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常队说得有道理,咱们先跟着他们!”
江黎翻一翻白眼,然後纵身一跃,冲着楼上的人小声喊道:“动作快点!他们要出发了!”
晚上八点出头,一辆红色法拉利正从山道上缓缓驶出。车即将驶入主路时,秦韵冷淡地说:“你坐稳点,我车技一般。”
姜哲坐在副驾,发狠道:“大不了就一起撞死呗!”
“是吗?”
秦韵猛踩油门加速,引擎咆哮声响彻群山间。
红色法拉利在京郊外环路上飞驰时,秦韵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接着,她说:“可惜了,这不是我的车,撞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秦韵状态突变,姜哲下意识问道:“啊?这是谁的车?”
秦韵微笑答道:“这是特别行动组苏警官的车,这车改装过,顶配防弹车,而且这车装了防窃听,你别再演了。”
“呼——”
听到这话,姜哲瞬间泄力瘫坐在副驾,“秦老师,谢谢你今晚一直保持着状态,还好我是背着他们在演戏,不然我真的分分钟破功了。”
秦韵瞟一眼後视镜,埃尔法已经不在视线范围内,“我刚刚在你坐上来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今晚的剧本其实非常不合理,谁会这麽不严谨,让一个刚磕完药的人坐副驾?不过你今晚的表现倒是可圈可点,糊弄门外汉已经足够了,特别是糊弄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直男,真的绰绰有馀。”
姜哲问:“我们的台词都是王蕊写的吗?”
“嗯,她一周前还给我安排了一场脏话大戏。”
秦韵专注于前方视野,“不过一周前我差点演砸了那场大戏,还好叶一言及时薅住了我的头发,她当时要是手速再慢一点,我就该当着常啸的面笑出来了。”
这句话让姜哲十分震惊,她说:“我真的无法想象她薅人头发的样子,之前在她电影里也没见过。”
秦韵微笑,“我当时也震惊了,但头发被她扯得太痛了,我只能挥手还击。”
姜哲问:“所以你们一周前还临时演了一场动作戏?”
“是的。”
秦韵答道:“我俩打架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拉我,因为我是真的上头了,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扇到她。”
姜哲脑补着秦韵和叶一言打架的样子,不禁轻轻地笑了笑。
路程过半,秦韵驾驶着车,情绪其实并不高,甚至有些焦虑不安,她能感受到姜哲也是如此。于是,她问:“你怎麽不问我叶一言这会儿在干什麽?还是说你已经跟她联系过了?”
姜哲一愣,然後平静地答道:“我没有跟她联系过。”
答完,便是一阵沉默。
“唉…”
秦韵快速地瞥了一眼副驾沉默不语的姜哲,“其实我根本没想参合这件事。”
姜哲问:“所以秦老师是为了?”
“肯定不是为了叶一言。”
秦韵马上解释道:“我跟叶一言的友谊是在拍戏时建立的,情谊是有,但还不至于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姜哲追问:“可是魏贤导演不是已经被抓了麽?你为什麽还要继续帮叶一言?”
秦韵有些伤感地答道:“天意弄人。”
姜哲还想追问更多时,车内响起“嘀嘀嘀…”的铃声。
秦韵按下接听键,车内传来薛冰清的声音,“魏子毅的车队正在往这个方向驶来,你尽量五分钟内进入工厂。”
秦韵询问:“请问我现在是不是要玩命加速?”
“你说呢?”
薛冰清在电话那头吐槽道:“你开的是超跑,不是小电驴。”
秦韵挑眉,但是没有还嘴,只是默默地猛踩油门。
车速猛地提了起来,强烈的推背感让姜哲眼皮狂跳。
两分钟後,秦韵把车稳稳地停在了京郊东边某废弃工厂第三栋危楼外。
“嗯,还不错,看来秦大影後这周有好好练习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