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言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
常啸见叶一言正在往沙发这边走,于是他果断站起来给叶一言点烟。
点燃烟,叶一言坐到三人对面,不耐烦地说:“有事说事。”
江黎看了常啸一眼,常啸坐下,顺便将一次性打火机放在茶几上,“是这样的,还是之前路飞远的事。今天凌晨三点半,有匿名人士在网上发布了一段当红明星们聚衆吸毒的视频,我不知道您看了没有。”
叶一言脸上的怒意还未散去,她看着落地窗的方向,应了声,“看了。”
常啸说:“我们後半夜紧急审了这些主动自首的明星,得知他们跟路飞远很熟。您之前因为路飞远的事受过伤,我们就想着来问问看您之前知不知道,或者有没有听说过他们吸毒的事。”
叶一言没好气地吼道:“我听谁说?我看起来像是涉毒的人吗?你们想查我有没有涉毒就直说,别拐弯抹角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没,没。”
常啸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现在这件事情闹太大了,我们只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有价值的线索。”
叶一言站起来,走向办公桌,“我对这些人一无所知,祝你们早日破案,不送。”
这是很明显不想再说废话的意思,常啸看了看桌上的一次性打火机,用眼神示意江黎和苏姚撤退。
五分钟後,车刚驶出地下停车场,常啸就吹起口哨,喜上眉梢。
“嘿!”
常啸瞟一眼车内後视镜,“你俩别一上车就睡啊!我们要聊聊叶一言啊!叶一言平时也太能装了吧!她他妈简直就是个人渣!”
苏姚闭着眼睛,不耐烦地说:“常队,我真的快困死了,你小声点,我这刚做上美梦呢,反正中午要开会,一会儿有的是时间聊。”
常啸边戴着入耳式耳机边无奈摇头,“行行,你俩好好补觉。”
返程路上畅通无阻,一如常啸的心情,突然豁然开朗。这是他人生中头一次体会到什麽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因为几个小时前,王志鹏的手下打电话威胁他,如果24小时内找不到姜哲的下落,那麽他就会死。
幸好,雨已经停了。
另一边,Y1Y传媒。
警队三人离开後,叶一言马上走到办公室门口,冲着公司所有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刚刚就知道常啸留在茶几上的打火机有问题,因为那是她故意引导常啸留下的。
小李在公共办公区举着白板,隔空挥舞,“公司有窃听!有戏的准备好了就上!一条过!!!不许笑场!!!笑场会出人命的!!!”
马上,Andy出现在叶一言办公室门口,只见他使劲敲了敲敞开的门,捂着脸说:“叶总,《一种颜色》的样片秦老师已经看了,但她从头到尾都不满意,您要去劝劝吗?”
“啪!”
叶一言把桌上的马克杯砸在地上,“让她滚!”
Andy捂住嘴,就快笑了。
Kathy在门口做了个嫌弃的手势,示意Andy快走开。然後,她气沉丹田,大声喊道:“叶总你冷静点!叶总你别生气啊!Andy就是脑子缺根筋!我去处理!我去跟秦老师那边沟通!”
秦韵此时就在外面的办公区围观,她已经卸掉了哭花的眼妆,顺便换了一身造型。她现在穿着半袖印花衬衫搭配基本款牛仔裤,脚踩英伦风小皮鞋。
“砰!”
Kathy用力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然後大家就在办公区默默听着叶一言在办公室演“暴躁老板在线摔东西的哑剧。”
最後,叶一言重重地摔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後示意大家一起去录音室。
到了录音室,大家才开始放心讲话。
秦韵拿着一张A4纸,无奈地问王蕊:“妹妹,这麽脏的台词,你是怎麽写得出来的?”
王蕊正正经经地答道:“秦老师,台词越脏,说明您心里的委屈越重,直男最见不得美女受委屈。”
秦韵叹气,“我一想到他一会儿要在耳机里听我骂脏话我就直犯恶心。”
Cherry立刻拿出经纪人的架势对方明月说:“一会儿的戏要加钱!不加钱不演了!太损我们艺人的形象了!”
叶一言在一旁冷不伶仃地接话,“你们艺人刚刚差点把我们都害死了。”
“那能怪我吗!”
秦韵激动地喊:“我哪知道苏警官今天抽哪门子风!”
这时,Cherry走到秦韵面前,双手抱拳说:“娘娘,我马上就去把苏警官鲨了!”
秦韵秒变脸,立刻摆出一副仪态端庄的样子,然後玉手一挥,发狠道:“本宫赐她鹤顶红!速速去办!”
其他人还在为这对话困惑时,方明月和叶一言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