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衙役赔笑两声,道:“每年灯会都很有意思,今年这,是个意外。”要是不能把这位大财主哄高兴,县令大人能把他揪下来当球踢!
&esp;&esp;冯公子淡笑,道:“是啊,天灾人祸,都是意外。”
&esp;&esp;衙役:“真是不好意思,您难得有空来一趟,还污了您的眼。”
&esp;&esp;冯公子叹了声气,道:“不能说污了眼,只是的确是影响心情。”
&esp;&esp;衙役暗道糟了!
&esp;&esp;然后就听见冯公子说:“看见有人意外死亡,我很难过。”
&esp;&esp;谢谨玄翻了个白眼,走到叶无筝身边。叶无筝意识到谢谨玄靠近了,立刻往一旁挪动半步。
&esp;&esp;她得让自己习惯、远离谢谨玄。就像以前一样。
&esp;&esp;衙役还在卖力拍马屁:“冯公子是心善之人。”
&esp;&esp;说完,连忙跟其他衙役说:“把尸体带回县衙。”
&esp;&esp;叶无筝始终站在原地,一转头,和冯公子视线相对。后者微微一笑,很温柔有礼。
&esp;&esp;让她想起了昭华。
&esp;&esp;衙役说:“叶无筝,谢谨玄,还有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回衙门。”他指向姬苓川、东方肃和面具摊位老板。
&esp;&esp;衙役转身,对上冯公子时,当即换上谄媚笑容:“您若是现在方便的话,可能也得劳烦您跟我们去一趟县衙。”
&esp;&esp;冯公子把视线从叶无筝脸上收回,淡笑道:“我闲人一个,有时间。”
&esp;&esp;衙役说:“您做的都是大事,怎么会是闲人呢?哈哈。”
&esp;&esp;……
&esp;&esp;县令很不开心。
&esp;&esp;为什么每次他纳妾的新婚之夜,都会有命案报官找上他!
&esp;&esp;县令红色婚服还没脱完,门就被敲响了。他只好换上官府,来到衙门大堂,定睛一看,嚷道:“叶无筝,谢谨玄!又是你们两个!”
&esp;&esp;谢谨玄打了个哈欠,道:“我们想吗?”
&esp;&esp;县令一噎,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地上尸体,问衙役:“这又是怎么了?”
&esp;&esp;衙役说:“回禀大人,已经调查完毕,死者是城中乞丐,没有亲人,不知姓名。”
&esp;&esp;“乞丐啊,”县令松了口气,道:“那就和以前一样处理,退堂。”
&esp;&esp;叶无筝拦住他:“为何退堂?不调查她的死因吗?”
&esp;&esp;县令:“叶无筝,你知道我这城中一年要死多少乞丐吗?”
&esp;&esp;叶无筝:“不知。”
&esp;&esp;县令“哎”了一声,道:“不知道就对了!因为我也不知道。”
&esp;&esp;“那又如何呢?反正又没人管他们,没人会不停歇地敲那个鸣冤鼓。更何况,就算是现在不死,过几天一下雪,冻死饿死的也不在少数,谁管?你管啊?你有能耐你把他们都领回家养着!”
&esp;&esp;叶无筝皱眉:“我们不谈论没发生的事情,我们只讨论现在,眼下,这是命案,你身为县令,怎能不做任何调查?”
&esp;&esp;县令甩了甩衣袖,反问道:“我查什么?这是乞丐,还是女乞丐!”
&esp;&esp;叶无筝不解:“乞丐如何?女乞丐又如何?”
&esp;&esp;县令:“乞丐容易死,女乞丐更是很难存活。你见过大街上有几个女乞丐的?不是被□□了,就是被买卖了,死法多了去了,我若是每个都管,我还要不要活了?年轻人快回家洗洗睡吧。”
&esp;&esp;说完,他看向谢谨玄,道:“快带你家夫人回家休息,少多管闲事!”
&esp;&esp;谢谨玄双臂环胸站在原地,悠悠道:“我家夫人不是多管闲事,她说得对,你是县令,查案是你的职责。”
&esp;&esp;县令目瞪口呆:“我的职责?我一个月几两银子,就我的职责了?”
&esp;&esp;他嘴里嘟囔:“好不容易把东方荀送走了,又来两个更天真更难缠的。晦气。”
&esp;&esp;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esp;&esp;叶无筝说:“你若是不查案,我就把东方荀请回来。”
&esp;&esp;县令脚步一顿:“不可能。”
&esp;&esp;叶无筝坚定地说:“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esp;&esp;县令:“……”
&esp;&esp;县令长长叹出一口气,道:“祖宗,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esp;&esp;他压低声音道:“上次你们两个杀了人,我都把你们放了!你们非要给我惹麻烦?”
&esp;&esp;眼前两个年轻人显然不是普通人,他不是不想关,他是不敢关!
&esp;&esp;叶无筝只说两个字:“查案。”
&esp;&esp;县令看向谢谨玄。
&esp;&esp;谢谨玄说:“我们家是夫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