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微信翻了翻和柒柒的聊天记录,思忖着要不要发点消息,该说些什麽?
问崽崽有没有调皮捣蛋,好好吃饭,这会儿睡了没?
问倒是能问,但她离开没到一天,就问那麽多问题,对方若是误解成她是在放心不下她能照顾好崽崽,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她纠结这会儿,程意蕴已经打完了电话,见她躺着被窝里没动,以为她睡着了,轻手轻脚关了灯。
涂颜出声:“这麽快就打完了?”
她忽然出声,程意蕴差点被吓着,拍了拍胸口:“你还没睡啊。”
涂颜将手机息屏:“马上睡了。”
程意蕴下午睡了几个小时,但耐不住晚上动了脑子,这会儿也很困了,盖好被子到了一声晚安。
涂颜呼了口气,闭上眼睛翻了翻身,也是很快就睡着了。
*
涂颜离开的第一天晚上,纪拾青等到了凌晨,对方没有给她发消息。
是太忙了,还是又把她给忘了?
纪拾青坐在沙发上琢磨片刻,看了看已经睡了一觉,此时咬着玩具在她脚边玩的崽崽,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心里想:孩子心真大,家长都不打个电话关心一下,还能玩得这麽开心。
要不她给涂颜打了视屏,就说崽崽闹着想见她了。
纪拾青看了眼时间,最终还是作罢,万一真是因为工作太忙没时间联系,这会儿大概在睡觉了,她不想打扰她休息。
没再等下去,她起身回了卧室休息。
次日一早。
在纪瑾凝的念叨下,纪拾青去了一趟纪氏,一去就被扣住,分了很多事情给她,直到天黑了才回家。
本来纪瑾凝还想让她一起参加一场晚宴,她果断拒绝了,在天黑时回了家,带着崽崽开车了她的健身房。
她的私人领地,设备齐全,场地很宽,她从前在国内待的时间太少,很少来,平时安排了专人管理。
崽崽对这些东西很新奇,兴奋地到处玩。
涂颜打来语音时,纪拾青刚做完一组力量训练,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声音有些喘:“喂。”
涂颜耳朵立马红了,眨了眨眼睛道:“那个…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要不我一会儿再打过来?”
纪拾青低笑一声,气息没平复,听起来又像是在喘:“不用,就这样。”
涂颜红了脸,让她听着啊,怪让人不好意思的:“好,好吧。”
纪拾青知道她误会了,片刻後笑音问道:“你以为我在做什麽?”
涂颜颤睫,找了个委婉点的词:“做运动。”
倒也是在做运动,纪拾青嗯了一声,问她:“打电话来有事吗?”
涂颜咳了一声:“我刚才去卸美甲了。”
纪拾青挑了挑眉:“要回来了?”
“不是,”涂颜说,“今天工作结束得早,正好路过一家美甲店,就去卸掉了,我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纪拾青喝了一口温水,嗯了一声。
涂颜想了想问道:“你不是说我卸了美甲,就告诉我在手心里写了什麽嘛,现在能说了吗?”
纪拾青应了声:“可以。”
涂颜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夜景:“是什麽?”
纪拾青声音依旧有点点喘,一只一句道:“我写的是想你cao哭我。”
涂颜深呼一口气,瞬间红温,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纪拾青听着电话里对方加快的呼吸声,又问她。
“你有这个本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