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纪瑾凝一个人来就可以了,已经给足了面子,但是她不想独自应对这麽多人,一人找她说一句话,几个小时下来嗓子都得哑,这才叫纪拾青来分担。
结束时已经十点出头了,她们多多少少喝了点酒不能开车,宴会的主办方安排了司机送她们。
到了纪家宅子门口,纪瑾凝下了车,见纪拾青坐在车上一动不动,她问道:“你不下来?”
“不了,我得回去。”纪拾青道。
纪瑾凝:“这里不是你的家?”
“是不是你还不知道吗,”纪拾青道,“我今晚回橙语。”
纪瑾凝双手环胸打量她一眼,笑了一声:“人家都不喜欢你,你赶着回去干什麽?”
纪拾青不想耽搁时间了,懒得回话,直接招呼司机开车。
纪瑾凝看着远去的车辆,叹了口气,妹妹有了心上人就不陪她了,和母亲妈咪一个样,谈恋爱真有这麽好?
日後家里就她一日单身,好像有点凄惨。
纪瑾凝决定两条狗陪她。
*
纪家宅子到橙语的距离不算近,开车一个多小时能到。
纪拾青坐在车上时收到了纪瑾凝发来的消息。
纪瑾凝:【你是为爱做受?】
纪拾青:……
她看起来很像躺着的那方吗。
没有回消息,纪瑾凝这种只懂工作不懂爱的人,给她说了也不会明白。
不过在车上闲着没事做,思维发散地想了想这个问题。
不谈性格,只看床上需求,她觉得她是零点五,既想睡涂颜,也想涂颜睡她,因此她不希望涂颜是枕头公主。
她也会湿,也会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尤其是喜欢的人在耳边喘成那样的时刻。
虽然她喜欢看涂颜红着眼尾哭泣的样子,但这和她想被睡没有任何矛盾,对方可以哭着睡她。
就和她不生对方的气了,并不代表她不记仇是一个道理,二者并不冲突。
指节在膝盖上点了点,纪拾青呼了口气,她已经提醒对方卸美甲了,不知道到时什麽时候才会去卸。
不知不觉到了小区,纪拾青乘电梯上楼,走进楼道时瞧见涂颜的家门没关上,有一道两三厘米的缝隙,微弱的光从里面探了出来。
纪拾青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马上凌晨。
平时涂颜没有开门透气的习惯,这会儿为什麽门没关上,难不成是忘记了。
虽说是一梯两户,进出电梯也需要刷卡,但是晚上一整晚不关门睡觉也不太安全。
纪拾青走过去,手搭在门把上,轻轻往里推了推,想看看客厅是否有人,若是没有,她便帮忙将其关上。
站在门口将头探了进去,好巧不巧,视线正好和涂颜对上,一时间氛围怪怪的,只是看着,没人主动说话。
几息过後,纪拾青觉得她该为推门的行为解释几句,用冷清的声音道:“见你家的门开着,时间又很晚了,感觉不太安全,所以来看看。”
涂颜嗯了一声,走了过来,面对面站着,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酒味时,眉头皱了皱:“你喝酒了?”
纪拾青:“不能喝吗?”
不是和前妻待了这麽久吗,怎麽还喝酒。
也对,这人之前亲口说过,不是只有难受才会喝酒,开心也会喝。
涂颜抿了抿唇,心口有些苦涩,她们的距离隔得很近,能在这人身上闻见以前从没闻过的陌生香水味,是那位前妻留下的吧。
要什麽样的距离,哪种尺度的接触才能在身上留下别人的味道,心口的苦涩慢慢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纪拾青今晚在宴会上应酬得有点累,想休息了:“你把门关好,我先回去了。”
刚转身,没来得及往前走,身後之人紧紧抱着了她,不让她动弹,脸颊埋在她後颈上,灼热的呼吸落了上去。
在感受到类似泪水一般的温热蹭在她侧颈上时,纪拾青浑身一颤。
涂颜是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