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拾青给她说了医院名称,是北城一家口碑很好的连锁宠物医院,离橙语很近。
涂颜道:“你一会儿吃什麽?”
“我点外卖,”纪拾青道,“不用担心我饿着。”
这麽一打岔,涂颜情绪好了些:“我才没担心你饿着了。”
纪拾青嗯了一声:“是我担心你饿着了,去吃饭行吗?”
涂颜应了声好:“那我下楼吃饭了。”
纪拾青:“真……”下意识差点将乖字说出口,又不想在这会儿逗弄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硬生生换成了,“真不错,快去吧。”
挂断了电话,涂颜去了酒店餐厅,点了碗面条应付几口,便回了房间,坐在沙发上静思片刻,给程意蕴打了电话:“意蕴你明天有安排吗?”
程意蕴已经结束了工作,这两日在市区玩,原计划是等着她结束工作後一起回北城:“没有啊,我都是随便逛逛,怎麽了?”
涂颜简单说出崽崽的事情,只说到一半,程意蕴便接话道:“这还有什麽说的,我明天来接你的班,你快点回去照顾崽崽吧。”
涂颜感激道:“等放假了我请你吃饭。”
“和我说这些啊,那我之前找你帮了那麽多忙,岂不是要天天请你吃饭了,”程意蕴都,“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在她看来,这本来就是她们共同的工作,只是分到的地方不同,她在自己那边结束时就应该去涂颜那帮忙的,是涂颜觉得工作内容不多,用不着两个人,没让她去,她这才能在市区玩了两天。
涂颜也不扭捏了,交接了些细节後,又给林林发了消息,告诉她明日是程意蕴过来,她有事情得提前离开。
处理好工作上的事情後,她在软件上买了高铁票,她的行李不多,迅速收拾好後打车去了高铁站。
离得有点远,坐车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涂颜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东市夜里的温度很适合散步,灯光闪烁的街道上行人很多,青春洋溢的年轻人三两并行,满脸笑意的一家三口又说有笑,或是牵着宠物散步的人,走在一条路上,但又各自走着属于自己的路,她眼睫颤动着轻轻呼了一口气。
崽崽陪了她好几年了,在她心里早就是家人一般的存在,虽说不是严重的病,也有人守着,她用不着这麽担心。
但她就是有点害怕,害怕崽崽出事,她承担不起那样的後果。
崽崽平时不爱去医院,每次去医院都害怕,如果熟悉的人陪着,指不定怕成什麽样,她也不能让人家在医院里一直守着,所以她得回去。
六点半检票上的高铁,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到北城时已经将近十一点。
涂颜出了站,夜里湿冷刺骨的风吹拂在脸颊上很冷,她快速打了车去了宠物医院。
已经这个点了,她以为对方肯定回去了,所以在休息区看见对方时,涂颜颤动眼睫,愣了几秒。
纪拾青似有所感,视线离开电脑屏幕,擡头看了过去,眉头颤了颤,起身迈着大步子走到她身边,温热的掌心握着她冰凉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脸,第一句话不是问她怎麽回来了,而是说:“崽崽没事了,别害怕。”
涂颜想说她不害怕,可是在对方用如此温柔的眼神看着她,轻轻摸着她的脸颊时,所有的否认都止步于唇齿间,轻声嗯了一声。
纪拾青拉着她坐在休息去的沙发上,问道:“冷不冷,我找护士要条毛毯?”
这家宠物医院二十四小时营业,提供的服务也很周全。
“不用了,我不冷。”涂颜只是下车时吹了冷风,室内有暖气,很快就暖和起来了。
纪拾青:“饿了吗?”
涂颜道:“我吃了晚饭回来的。”
“那我们去看看崽崽?”
“好。”
纪拾青牵着她去看了崽崽,精神依旧没恢复,可怜兮兮地趴着睡觉。
值班医生负责任地给她*详细说了崽崽的情况,崽崽每年都会做体检,今年的体检本该在半个月前就做的,但她那会儿天天加班工作忙,想着往後推一段时间也没事,就往後推了。
医生说崽崽应该最近都有点不舒服,只是不严重,没表现出来,好在这次没大问题,好好养几天就能恢复。
至于崽崽一到冬天就爱动的问题,医生让她们别太惯着狗狗,即使狗狗不乐意下楼走动,也得适当地带出去走走,可以训练培养它冬天运动的习惯,不运动是不行的。
崽崽的体检在今晚已经做了,涂颜也回来了,宠物医院离家也不远,可以带着崽崽回家。
但崽崽这会儿已经睡着了,不想折腾它,商量过後,决定明早在带崽崽回家。
和医生沟通完已经将近凌晨,涂颜又去看了眼崽崽,而後坐回了休息的沙发上,小声道:“我再待会儿,你守了这麽久了,快回去休息吧。”
纪拾青摇头:“没事,我不困。”
涂颜担心她太累,劝说道:“已经没什麽事了,我陪着崽崽就行了。”
“我知道,”纪拾青握着她的手,“我想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