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决定分手,但两人还是结伴回到民宿。
回到房间,林知树试图把一个从纪念品店买来的贝壳塞进墨绿色小信箱内,从上方的投信口没放成功,只能用钥匙打开正面的小门放进去。
【Day14:很糟糕,我们分手了。所以我这个礼物是送还是不送?】
写完动机揭秘卡,林知树转头看向展开的行李箱内。
庄时曼和钟妙宁的两个棉花小人被她放在了书桌上,面朝窗户,让它们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
至于那个白衬衫黑外套的棉花小人,它圆滚滚地靠在行李箱壁上,两个豆豆眼毫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知树:“……”
要不要揍棉花小人呢?
作者有话说:修罗场还没结束!
第29章第29章是小狗的过错
岛上的夜很安静。
林知树不自觉想起了白天的事情。
那时周致问她:“你为什么在对我告白后,又和别人在一起?”
她的回答是:“但我只是告白,没有写合同,意味着没有法律效力,也没有做出承诺,说明没有道德约束力。”
只是那时她看到周致看起来好像要哭了,所以她决定放过他,她松开了他的手。
比起盛默来,她觉得她对周致好像要更残忍一点,但那也是正常的,总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然而盛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周致有话不说,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他每一次逃跑都会掉装备,暴露一些她从未发现过的东西。
盛默有话直说,他确实会坦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可他永远是那副平静冷淡的表情,反而让她猜不透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哪一个课题更难?林知树想了想,得出结论:都很难,超出她的能力范围。
凌晨四点,林知树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间门。
她今天早上的计划是去看日出。
就在她迈出门的同一瞬间,走廊对面的那扇门也打开了。
她和盛默对视了几秒后,朝盛默比了个手势:你也去看日出吗?
不会手语,但是乱说一通。
盛默点头。
林知树对自己的手语水平更自信了,她指了指身后的房间门:那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
她回房间拿了羽绒服和毛毯。她的行李箱里东西不少,她说过她力能扛鼎行李多带一点没关系。
她察觉到盛默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他有些疲惫,她料想他前一天晚上大概没怎么睡,连着两天没睡好那很糟糕了。
两人打开手机手电筒,顺着路牌走到码头边的小木船租借处。
租借处是一个木质的亭子,亭子里有长木凳,白天是等候区,现在空无一人。这个位置正对着东边的海平面,是看日出的绝佳角度,如果不考虑凌晨四点的海风像刀子一样往人脸上招呼的话。
天还没亮,海面像一整块微微起伏的深色绸缎。
两人没说话,只是默契地坐在了同一条长凳上。天黑的好处很明显,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就不会尴尬,就算昨天刚刚分手也不是问题。
安静了片刻,林知树问:“你是不是困了?”
盛默:“还好。”
林知树不会相信他的话。她根据各种线索推断出盛默现在很困。她坚持把毛毯递过去。
盛默的动作僵了一下,他把毛毯推回去:“不需要。”
林知树语气平静地道:“是你自己睡觉,还是我把你打晕睡觉?”
盛默:“……”
他短暂地评估了一下这句话的可执行性以及拒绝之后的潜在后果。最终,他半推半就地接受了现实,拿过毛毯。
林知树:“我允许你靠着我,但是要收费,等会要给我五十块。”
盛默沉默了一下:“会给的。”
他的身体微微侧过去,肩膀抵着她的肩膀,作为一个横向的支撑点,歪过头,靠着她的脑袋侧面,形成了一个勉强稳定的三角结构。
或许真的是因为困极了。
盛默的呼吸变得平稳缓慢,很快就陷入睡眠。睡着以后,他身上那种冷淡和戒备像退潮一样消散了,露出底下柔软的部分。他的手从膝盖上自然地滑落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
林知树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感觉自己像一根被征用的人体电线杆。
但毕竟是五十块的生意,钱不能不赚。
天空慢慢变成了一种暧昧的蓝色,海平线上也出现了一条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