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时曼脑子里好几条弹幕滚滚而过。
不过现在事态复杂,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她突然想到:她口中八卦里的“那个男的”,是盛默的堂哥。
庄时曼对盛默道:“对不起对不起。”
盛默平静地道:“没事,请继续。”
盛默现在也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盛肖莹特地叮嘱盛默不要离开绿植架子隔断的区域,否则一旦盛默出现在视野范围内,就会被战火波及,盛飞辰多少会有怨念。
堂哥盛飞辰这个人属于窝里横,纠缠人的功夫一流,被他盯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出于以上考虑,盛默只能留在原位置。
庄时曼在心里再次增加了坏印象:盛默这个不识趣的家伙,非要留在旁边,简直是宣战似的挑衅。
盛肖莹的审判终于结束了。
虽然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真正结束,盛飞辰回去后还得面对真正的受害者——但对于那三个被困在咖啡屋学习区的人来说,终于可以解放了。
林知树和庄时曼离开了白山茶咖啡屋。
盛默也离开咖啡屋,去接上完钢琴课的小侄子韩睿杨了。
庄时曼再次对盛默那个大家族的型号感到震惊:“盛默总共有两个堂姐一个堂哥两个表姐一个表哥两个堂妹一个表妹一个表弟,太震撼了……过年的时候得吃多少席啊。”
在那个年代,父母有七八个兄弟姐妹都是极其正常的。
林知树总觉得她家也有不少亲戚,但她的记忆在这块失灵了:“我爸妈应该也有不少亲戚,但我记不清了,没数过。”
庄时曼圈住她的脖子:“亲戚多也烦啊,你看这一天天的。搞得我现在都感觉亲戚就不是一个好词。提起亲戚就是麻烦来了,矛盾来了。不说这个烦人的了,自己交的朋友就是比乱七八糟的亲戚好!”
林知树虽然全程没有参与捉奸行动,但从盛默和庄时曼的口中,也对事情了解得七七八八的了。
此外,她还对一个点相当在意:盛默为什么找她当“挡箭牌”,理由只是为了避免回复盛飞辰。
如果是她的话,她会直接拉黑删号。只要是在合法范围内的事,无论多残酷她都做得出来。
但她毕竟不是盛默,她希望能设身处地理解盛默的动机。
第一个可能性:或许对于从小生长在那个超大号家庭的盛默来说,拉黑会带来不好的后果,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好几个家庭的事。
第二个可能性:事情好像又没有那么简单。或许也有盛飞辰这个人的性格因素。
关于第二个可能性,林知树突然想到,刚才盛默没有离开咖啡屋最里面的那个区域,一直待在绿植架子隔断的区域内,是不是也有一些蛛丝马迹的关联呢?
向来不怎么爱管闲事的林知树竟然有点不放心。
吃完晚饭后,林知树带好装备,秉承着调查员的素养,开车出门。
*
晚饭后,盛飞辰找到了盛默。
盛飞辰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啤酒和薯片,牙刷和毛巾。
“我知道白天你在忙,我也不好打扰你……”盛飞辰对自己的前途忧心忡忡,“我实话说了,我还是不想和小铃离婚,真的不想离婚,离婚对谁都不好。”
愧疚是朝内的,恐惧是朝外的,盛飞辰没有愧疚,只有恐惧。他并不知道自己错了,他只是觉得自己完了。
盛默提醒道:“明天星期一,而你正在出差中。”
明天星期一,也放过他吧。
盛飞辰没有接收到任何潜台词,依然在哭诉:“盛肖莹在这方面做事真的太绝了。我和她毕竟只是堂姐弟,她这样做真的有点过分了。”
“现在我同事也知道了这件事……我都不知道怎么继续工作,难道我要辞掉工作吗?”
盛默坐在盛飞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他的目光越过盛飞辰的头顶,落在墙上的挂钟上。
七点四十分。
他打开了手机人工智能app的语音聊天。
人工智能立刻识别到了盛飞辰的哭腔,温柔地安慰:“唉呀,听起来你现在心情挺沉重的,被同事知道这件事,确实会让人觉得压力山大。请问是什么事,可以对我说说吗?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盛飞辰的哭腔戛然而止。
被人工智能一刺激,盛飞辰哭不出来了,满心都是尴尬,他抽了抽鼻子,低着头从便利店塑料袋里拿出那两罐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