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新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钟妙宁已经不紧不慢地跟过来了,停在几人开外的距离,她一手抄在衣兜里,冲这边挑了一下眉毛。
钟新杰的笑容干巴巴地挂在脸上:“我堂姐,我大伯他女儿,她说想认识一下你。”
盛默盯着他。
钟新杰堆笑道:“我没有出卖同事的意思哈,主要是这真……”
周围几个同事笑着起哄:
“今天原来是雪场大小姐请的客!钟新杰你不厚道啊,揽功劳有点过头了哦。”
“盛默你就从了雪场大小姐吧,这样我们说不定能拿到更优惠的年卡。”
盛默不作声,钟新杰都被他盯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造雪机和制冷系统的冷气有点太足了,钟新杰想。
片刻,盛默才开口:“我等会还有事,今天先走了。”
他转身,往出口方向滑去。
钟妙宁跟上来了。
作为室内滑雪场场馆负责人之女,她的滑雪技术自然不赖,滑行姿态松弛。
“说实话吧,我其实是钟新杰派来的间谍。”她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盛默停下来,他转过身面对她。
钟妙宁开始理解刚才钟新杰面对盛默那副怂样了。
她的语速不自觉地变快了一些:“钟新杰那小子自己不敢开口,但道理我得帮他也帮我自己说清楚,免得你误会——他在追女同事,他觉得你是他的潜在情敌,让我过来配平一下你呢。”
配平这个荒谬的词让盛默有些无语:“这就是他邀请我过来滑雪的原因?”
钟妙宁:“也不全是。追女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帮我们场子拉人。城东新开了个滑雪世界,分走了不少流量,我爸是这里的场馆负责人,自然着急了。”
盛默:“哦。”
钟妙宁伸手指了指休息区:“去那边休息区坐一下?”
盛默干脆利落地回绝:“不用了。”
*
林知树一直在东张西望。
她得澄清一下她并非鬼鬼祟祟,她一直光明正大,就连现在也是——虽然庄时曼劝她躲着点。
庄时曼说看到了周致,但林知树把整个雪场扫了一遍,也没见到那个人。
“没有见到周致。”林知树汇报道。
庄时曼的表情像看到一个主动把手伸进老鼠夹的人还在抱怨没摸到奶酪,她震惊地反问:“你还想见到人?”
其实对于庄时曼来说也没什么,她正在学习编剧,就算是出于搜集灵感的动机,也自然是希望八卦越大越好。但她的危险感知脑却告诉她:不太行,前面是悬崖。
林知树点头道:“好吧,那我小心一点。”
虽然她仍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出于对操心过头的朋友的关心,她决定收回作死的手。
滑得差不多了。
林知树和庄时曼在休息区待了一会儿,点了热腾的饮料。
林知树身后的那个位置上是一名穿着紫色滑雪衣的女子。
*
休息区在雪场大厅的西侧,和雪区之间隔着一整面落地玻璃。
玻璃隔断门外和门内是两个温度。
钟妙宁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把头盔搁在皮面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杯热巧克力。
钟新杰走过来,一屁股坐进对面的卡座里:“怎么样?”
钟妙宁捏着搅拌棒在热巧里慢慢搅:“钟新杰你不干人事啊。”
钟新杰纳闷地挠头:“啊?盛默人很好啊。姐,我们部门就不打低端局。”
钟妙宁没搭理他这句自卖自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