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及时止损。”
庄时曼停下手头的动作:“盛默昨天跟你说很过分的话了吗?”
“不是,他问我喜欢他什么,我回答不出来。”
庄时曼了然:“然后你就觉得趁着沉没成本还没有难以负担的时候不如放弃。不愧是你。”
林知树觉得这句话很不错,她重复了一遍:“不愧是我。”
不过这件事也是她理亏,毕竟她决定追求盛默只是因为在筛选计算后发现他是个好人、并且她也不讨厌。
摸着良心说,她确实觉得她这样有点不太好,虽然并不是什么违法犯罪鸡鸣狗盗的事,但未来有可能会成为把柄。
庄时曼说着,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开始切肉沫:“如果你是搞诈骗才好呢,那可是为盛默量身定做的杀猪盘。”
林知树瞥了一眼视频画面,听着刀落在砧板上“咚咚”的声音。
庄时曼:“不说这个了,既然你放弃了那就算了。这周末要不要去滑雪?”
林知树提出了质疑:“今天才周一。”
庄时曼:“我帮你记着呢,你只要说去不去就行,好歹提前让我乐一周嘛。”
“那可以,你可以暂时快乐着,具体要等周五。”林知树回答道。
庄时曼:“好耶!等练好了我们就去北方真正的滑雪场。你说我们这儿怎么就那么尴尬呢,没那个条件办户外的,雪倒是会下,一天天下个不停……”
*
拉下雪镜。
视野变暗了一些,镜框压在鼻梁上,撑着地站起来。
室内滑雪场的穹顶很高,魔毯慢慢往上送人。
庄时曼往后仰了一下,又在林知树的搀扶下恢复了重心稳定的状态。
由于不久之前城东又开了一家超大的室内滑雪场,体育公园这边的室内滑雪场最近人流量减少,并不怎么拥挤。正如庄时曼抱怨的那样,陆市虽然冬天下雪挺勤,但积雪薄、持续时间短,也没有山地条件,两不沾尴尬极了。
庄时曼像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小心翼翼地移动着,就差在脑门上挂一块实习标志。
蠕动了很久,才位移了几步,待她抬起头一看,却见她那个学得快但也摔得快的朋友林知树已经倒下去了。
“林知树!”
此时林知树已经距离庄时曼有点距离了,她听到远处庄时曼正惊慌失措地叫她,声音有点遥远。
骨碌碌的,林知树乖觉地滚到雪道边缘,给自己找了个停车位,确认没有挡到人流之后,才放心地躺平。
嗯,得意忘形了。
先躺一会思考一下人生。
就在她决定再摆烂一会儿时,光线忽然暗了,一大片阴影在她的视野里居高临下地笼罩住了她。
那人停在她面前,一只戴着黑色滑雪手套的手伸到她眼前。
既然有人好心来扶她了,她也不好意思赖着。
林知树拉住那人的手借力坐起来。
“谢谢。”
他用单手抬起雪镜,露出眉眼。
——盛默。
林知树反应快速地松开他的手,整个人又“砰”地躺回雪地里,随即火速把自己翻了个面,像鸵鸟埋沙一样。
“我没事,我朋友会来捞我的。”她说。
*
说话间,庄时曼已经发挥出百分之两百的潜能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