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情愿我入局
◎深陷鸿门宴(中)◎
夏竹和春兰换完衣服,丞相的轿子落在相国寺前。
两人一前一後上了轿子。
待轿子走远,长衡才准备离开。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长衡便停下了,侧头看向後方,墨色的眼眸深邃莫测,令人无法捉摸。
世安顺着长衡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被风吹动的大树,没发现有什麽异样,挠了挠头,奇怪道:“侯爷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事情忘了嘱咐?”
“无事,走吧。”
远处传来短而急促的风声,察觉到不对劲,长衡立刻警惕起来。
世安看着自家侯爷严阵以待的模样一边觉得莫名其妙,一边也跟着警惕起来,小声问:“怎麽了侯爷?是不是有刺客?”
他们出来主要是和夏竹见面,长衡现在还是“死人”不宜抛头露面,所以安排在这里秘密见面,并没有带多少侍卫出来。如果真的有刺客,那他们恐怕难道此劫。
世安挡在长衡面前,咽了口唾沫,为自己找勇气:“侯爷放心,奴婢誓死保护侯爷。”
长衡低头看了一眼世安发抖的腿,笑说:“就你那小身板,还是省省力气吧。”
“奴婢……奴婢会拼尽全力拖住刺客的!”世安说。
虽然看不清世安的神色,听见世安坚定的声音,长衡也猜出世安的神情了,又害怕又勇敢。
“世安自小跟着侯爷,侯爷对世安的好,给了世安一个家,世安都记得呢,世安……”
“停停停……还没死呢。”长衡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十分不正经的打断世安的话,“你要真想报答我,就多给我找几个美人,听到了吗?”
“候丶侯爷……”
长衡一把将世安拽到自己身後,语气冷然:“谁?”
风起叶落,长衡旋身,手臂擡起,两指之间俨然夹着一枚铜色的飞镖。
世安紧闭着双眼,他没死吧?他死了吗?
“侯爷,您不要紧吧?”
长衡看着世安紧张兮兮的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捂着胸口:“嘶,心口好疼,不行,我中毒了,我要死了。”
世安连忙睁开眼睛查看长衡的情况:“不要紧吧?哪里受伤了,我去请太医,您一定会没事的——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会武功就能保护侯爷了,我什麽都不会,我怎麽那麽笨……”
“要死了。”
想到长衡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那麽严重的,世安一下子红了眼,哽咽道:“侯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世安丶世安也不活了……”
“别别别,怎麽那麽不禁逗……逗你玩呢,我这不好着呢。”长衡摊开掌心,手中躺着一枚拴着纸条的飞镖。
“侯爷你……”世安瞪大了眼睛看着长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侯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行了,别哭了。留着眼泪等我死了再哭。”
“呸呸呸,侯爷命大着呢,休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长衡没说话,锐利的目光看向远处,擡头凝思,这枚飞镖飞出的力度并不要人性命,而且尖端还绑着信纸,应该是想传递某种信息,他的人传递信息不用这种方式,传信的人是谁?与救世安的是同一夥人吗?
世安问:“怎麽了?”
“无事。”长衡取下纸条,看着信上的内容眸色一凛。
——此局中人非局中人。
拧眉沉思片刻,长衡收起纸条,冲世安说:“过来,交给你办一件事。”
世安凑了过去:“侯爷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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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严的宫殿前,一条看不清前路的大道。
长故穿着淡金滚边的大红箭袖,头戴缀有蝉形玉石的貂蝉冠,眉目严肃,不怒自威,身旁跟着同样穿着的赵立诚。
“长兄好久不见啊,以为长兄家出了那麽大的事,会在家中休息几天呢,没想到这就来上早朝了。果然,还是长兄忧国忧民啊。”赵立诚皮笑肉不笑。
长故抖了抖箭袖:“家事是小,国事为大,不能因小失大。可是——我怎又听闻赵兄家也出事了,听说贵子得了失心疯?这失心疯可不好治啊,疯疯癫癫不识人,丢了心神,没了神智,可是活受罪啊。”
赵立诚神情激动:“胡说!这简直就是胡说!犬子一切都好,到底是什麽人传出如此歹毒的话!长兄一向明事理,如今老了,该不会开始轻信小人的传言吧。”
“是啊,年纪大了,越来越容易相信民间传言了,还请赵兄见谅。常言道,人舌似剑,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赵立诚冷笑一声。
长故说:“赵兄若是没什麽事,我便先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