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住往外走的脚,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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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假前夜,乌黎回家收拾书包,她现在的时间很充裕,不需要完成别人的作业,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渡涸已经炒好菜,破天荒叫她一起吃饭。
乌黎在男人的脸上看到了鲜有的愧疚,不等他再提之前的事情,她进了厨房帮着端菜盛饭。
渡瑾最近对她的敌意很大,其中就是她夹什么菜,她也要伸筷子来夹,她盛饭她也要来。
乌黎没理她这种疯狗行为,默默把碗里的饭吃完。
陈池月没在家,渡涸说她现在是邻街麻将馆的常客。
提起妻子,他的笑意没断过,可能是觉得打麻将比出去晃好得多。
乌黎没接话,快速扒完碗里的饭,“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她在厨房放碗的时候,渡瑾跟着进来。
乌黎刚要出去,渡瑾猛地掐住她的脖颈,把她往厕所拽。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乌黎失去反击的机会,更别说外边还有渡涸,如果闹起来,渡家人肯定不会听她解释,就连陈池月都会骂她不懂事。
“你最好离裴郁远一点。”
“再让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就让我叔叔把你赶出去。”
渡瑾把她推倒在厕所台阶上,转身就走。
乌黎揉了揉发红的腰,拢好衣领,快速起身。在渡瑾出去以前,一脚踹她个平地摔,回房去了。
渡瑾摔在厨房门口,渡涸在客厅喂母亲吃饭,对这边的声响一无所知。
乌黎给她这一下,她一定会加倍奉还。
现在还不是时候。
昏暗的夜色,乌黎缩在冰冷的棉被里,漆黑的眼眸泛起湿意。
隔壁渡瑾还在放歌,她有钱能买最近流行的磁带,再往右数一个房间,陈池月在看电视。
渡涸在厨房烧水给她洗脚,陈池月怕冷,渡涸每晚都灌好三个热水袋给她焐脚。
乌黎越想越睡不着,她想去拿外套,却发现校服口袋鼓鼓的。
是两瓶还热乎的牛奶。
少年字迹清晰有力,【天冷,焐手。】
谁家把这么好的牛奶拿来焐手啊。
真蠢。
乌黎酸涩的鼻尖抽了抽,还是埋头把两瓶牛奶搂进怀里。
冰凉的海水,终于暂时等来属于她的礁石。
没有人不会被他的“善举”所打动。
初中部期末考完的下午,乌黎接到一通来电。
那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渡涸家的座机。
乌黎再次听到她的声音,眼眶涩意堵得她喘不过气。
苍老而又低缓的声音响起,“囡囡。”
乌黎的眼泪瞬落,“外婆。”
“你妈妈呢?”
“她去打麻将了。”
“她还真是对你不管不顾。”
乌黎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老人突然说道:“找时间我会过来一趟。”
乌黎应了一声。
“马上中考了,你不要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