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陵猛地吐出一口淤血後,整个人都精神了些,看向姜无的目光带着几分惊异,「你……不是道门中人。」
道门中人没有那麽强的神魂之力,而姜无所用的咒术也和道术不一样,在进入心脏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
姜无也没隐瞒,直接承认了,同时也问了他心脉处那道先天之炁是谁留下的。
白先陵一笑,「你也知道的,就是先前那两位来找的周姓道士,周砚南。」
姜无一顿,又是周砚南,而且和他那朋友一样都姓周。
只是巧合吗?
白先陵见他陷入沉思,目光落到桌上那颗鲜血淋漓的子弹上,认出了上面刻着的细小咒文就是之前程教授给他看的那种文字後,神色凝重起来。
如今这世道,除了一个道门,其馀玄门百家都已没落,他没想到还有咒术师存世,而且还用咒术伤人,这样的人隐藏在普通人中无疑会引起极大隐患。
还有眼前这个浑身是秘密的青年。
他看向姜无,「姜先生,你可知道伤我的人是什麽人?」
「不知道。」姜无知道这老头看出自己是咒术师一脉,直言道,「我也在找。」
白先陵闻言便明白了,「你救我一命,我欠你个人情,你往後需要我帮忙,只要我白先陵能帮得上的,你只管说。」
姜无不觉得他一个七十多岁老头能帮的了自己什麽,随口道,「随手的事。」
反正他也顺走人家历代祖师守护的宝贝,救一条命真不算什麽。
不过他还是带走了那颗子弹,白先陵同意了。
房门被打开,罗云连忙走到床边去看自己师父,见对方不仅没事,而且还精神好了不少心里也放了心。
「谢谢姜先生。」罗云郑重抱拳。
姜无漫不经心地「嗯」了声,迎上门口韩重的目光,正要踏出门槛,身後白先陵喊住了他,「姜先生,往後你有什麽需要我的——」
「不用了。」姜无直接打断了他後面的话,又对罗云说,「对了,你记得带你师父去医院看一下,他这把年纪太容易死,要预防感染。」
罗云恭敬道,「我记住了。」
白先陵看出他的满不在乎,无奈笑道,「你别看我一把年纪,其实我还是很厉害的。」
韩重大概猜出了这两人在说什麽,看着姜无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他逆光站着,轮廓看起来有些模糊,但这一丝笑意姜无却看得分明,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姜无心里忽然某处松动了些,偏头看向坐在床上的老道士,「若你非要惦记这人情,那就当我交了个朋友吧。」
白先陵一愣,随即哈哈一笑,「好,那咱们就是朋友了?」
姜无看着他仰头大笑的样子失笑,「好好养老,平时记得多晒太阳,别忽然死了。」
只能说这话很姜无,白先陵笑着回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