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苏一清推开矮门走了出来,身上的浴袍湿透,头发湿答答的贴在脸上,她的脸上和脖子上有几条血印子,江婉宁抓的。
可身后的江婉宁比她更狼狈,脸蛋红肿的像猪头,头发被扯成了鸡窝,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趴在地上,抱着自己,止不住的抽泣。
苏一清甩了甩酸疼的手,这场架打的有点累,她站在江婉宁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江婉宁,不管我是谁的女儿,我父亲比不比的上你父亲,你都不该这样做,我没报警是觉得那样不解气,你这种人,活该被我活活打死!”
身后的江婉宁慢慢抬起头,“苏氏集团,做服装生意,你是苏氏独生女,苏一清你记着,我一定让你跪着求我!”
江婉宁的父亲和林奈一的父亲在一个部门,身处高位,但却不清楚里面的根基错杂。
苏一清他老爸没有借着她爷爷的名气,都是自己拼出来的,因为老爷子过于低调,再加上苏一清父亲有意隐瞒,除了林奈一的父亲,大多数都不知道苏一清父亲是苏老的独子,也不知道苏一清是苏家唯一的后代。
苏老是什么样的人物,他的支持可保局势稳定,他动动指头,整个林城都得变个天,可他为人极为低调,尤其是退休后,更是没了音信,所以大家都没有把一个做生意发家的人跟老将联系起来。
苏一清给林奈一发了短信,让他给自己再拿条毛巾,发完信息以后,她看江婉宁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怜悯。
“江婉宁,你想报警也好,让你父亲过来也好,我只奉劝你一句。”
“我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人!”
苏一清歪下了脖子,眼神伶俐,“一人事一人当,你若敢背后下绊子牵扯整家人,我定让你江家几十年的经营毁到你手里!”
江婉宁本来都去摸手机计划打电话了,听到她的警告忽然浑身一震,她明明只是个暴发户的女儿,可说出来的话却实实的震慑到了她。
苏一清刚出来,林奈一就拿着毛巾过来了,她接过以后匆匆擦了擦,换上衣服带上了门。
林奈一看到她头发还在滴水,接过毛巾给她擦,头发撩起来,忽然看到了她脸上的红道子,“这是怎么回事?”
“哦,估计是蚊子咬了,我挠了挠。”
林奈一摸了下,“怎么挠的这么狠?下次别挠,我给你涂点药。”
苏一清点了点头,挽着林奈一的手朝着营地走去。
他们刚走,身后压抑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了,她江婉宁自小也是被捧着长大,明珠一般的人,父母没有碰过她一下,可今天她硬生生挨了苏一清好几个巴掌,还受她个暴发户的威胁。
她本想打电话给他父亲,打压苏氏集团,让苏一清跪着跟她道歉,可她忽然想到了林奈一,现在林奈一只听她的话,她说什么林奈一就信什么,那林奈一该怎么看她!
她隐忍了三年,默默喜欢了他三年,追着他来这么远的北方,她可不想功亏一篑,她只是一个暴发户的女儿,根本进不了林家的门,林家要想走的远,必须有助力,而她江家就是最好的助力!
她一身的伤,狼狈不堪,一直到室友找过来才被扶着扶出去,一路上大家都看到了她这个模样,幸亏营地昏暗,看不真切,只是她走路姿势别扭,一直低着头,“婉宁你怎么了?”
她虚弱回道,“不小心滑倒了,没事的。”
室友扶着她回到帐篷,苏一清刚好坐在帐篷外面跟林奈一两个人看白天拍的照片,看到她以后,苏一清只冷笑了一声。
“澡堂湿滑,怎么这么不当心?”
林奈一作为同学,看到她也问了句,“严重吗?”
她微微摆手,“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