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把是最原始的拖把,木棍子,底下是红色的麻花绳,拖把沾水以后,苏一清压根挤不干净水,看着她那儿费劲儿样,秦风扯过拖把。
“你在国外都上到大三了,你怎么过的?不常不打扫卫生?”
苏一清叉着腰认真思考,“有个扫地机器人,我妈为了防止我被垃圾淹死,给我请了三年的家政阿姨,周末过来收拾收拾,不过我基本天天在学校,只是晚上回来睡一觉。”
“那你大学呢?”
苏一清摇头,“不记得了。”
她大学报道的铺盖是林奈一撑的,脸盆被子都是他给置备的,这些琐碎事他从不让她沾手,所以她在打扫上格外的无能。
秦风和胖子对视一眼,胖子认命了,“得!苏小姐,您安安稳稳坐着,我来,我天生干这个的,您坐好了。”
“没事,我帮你们。”她说着话没看脚下,一脚踢翻了涮抹布的水桶,脏水流了一地,秦风看着那一地的脏水黑了脸,苏一清默默收回脚,“那个,他们到了没?我去接接他们,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她逃似的跑出门,打开门的时候,一阵穿堂风吹过,风里都是桂花的味道到锁骨的头发在风中飘扬,她回头,看到了正在处理烂摊子的秦风,微微弓着腰,手里拿着拖把,窗户撒下来的光,一半在他身上,黑眸长睫,鼻梁高挺,穿着黑色的牛仔衣。
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注视,秦风的视线缓缓上移,只看到一个倩影。
乐队的其他人还没来,苏一清看着他跟胖子很忙碌的在收拾,她忍不住就去帮忙,帮他们换水,洗抹布。
等到客厅收拾好的时候,身上的紫色毛衣还好,她身上白裙子跟水墨画一样,胖子笑着摇摇头,“不愧是个小姐,以后谁娶了你得把你给供起来。”
苏一清笑着点头,“麻烦上供的时候用酸辣粉,特辣的。”
胖子,“……”
“行了,快洗洗手吧!”
“别别别,我带你们去地下室看看。”
地下室是苏父的心头爱,每次回到这里,他都会在地下室坐好一会儿,谁年少的时候没个音乐梦啊!
地下室门打开的时候,胖子看着里面吞了吞口水,“这这,大闺女,咱家缺个看门的吗?我觉得我可以!”
看着重新装修过的地下室,苏一清也愣了,“这啥时候装修的?我怎么不知道?”
胖子,“大闺女,这是你家,不是我家,OK?”
眼前的陈设都是现代风,旁边还放着一架子的黑胶唱片,黑胶唱片机被放在一个玻璃柜子里,苏一清打开壁灯,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一排的吉他上。
一玻璃柜放着的只有吉他,每一把都出自名家之手。
中间的柜子里放着一张照片,苏一清没见过,照片五个人,每个人都穿着当时流行的衣服,她亲爹抱着吉他对着镜头耍酷。
苏一清忽然就懂了,这里不仅仅是个地下室,更是她爹用来怀念青春的地方。
“扣扣扣。”胖子敲了敲墙,“风哥,这隔音棉比咱们学校的都好,保证隔音。”
秦风在看黑胶唱片,这么些个黑胶唱片,虽然都是老歌,可收集起来很不容易,而且还保存的这么好。
“咱爸可以啊!不声不响装修这么个地方,绝了。”
苏一清暼胖子一眼,“乱辈分了,”
“不重要不重要,大闺女我跟你说,有了个练习场地,咱们如虎添翼,事半功倍,你说是不是啊,风哥?”
从进来就是他们两个在说话,秦风的存在感很低,直到被点名,“是很不错,可是你爸爸同意我们进来吗?毕竟这里应该是他的秘密基地。”
“诶~”苏一清小手一挥,“要是其他人他估计能气的吐两斤血,可我们是参加比赛啊!放心,我一跟他说,他保准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