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急忙拉着体育老师,“好了好了,小孙小孙,这是我学生,你也是我学生,你俩同门师兄弟,别跟个孩子计较,我请你喝酒,走走走,我给你赔罪。”
看在老王面子上,体育老师才没多计较。
“你个瘪犊子,一会儿来找我!”
出了事以后,何厌瞒着老王自愿退学,给老王气的不轻,找也找不到何厌,只能每天大骂何厌三遍,然后再去磨教导主任。
何厌摇头,“去不了,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你个游民,过来找我!”
他转身看了眼宋绵绵,宋绵绵冲他点头“我没事,你去吧!”
何厌又看向苏一清,意思不言而喻,苏一清摆摆手,“咋了,您害怕我虐待她?告诉您,不阔能,你就放心去吧!”
何厌这才去找老王。
虽然他一直躲着老王,但是今天躲不过去了。
他在办公室外面站了会儿,脱了校服,等心稳了以后才进去,对老王他没办法敷衍,毕竟老王就像他亲爹一样,把他往正道上引。
第一次进老王办公室敲门,敲了三下,慢慢推开门,老王就站在门口看着他进来,开口就是一句,“何厌,我把你当亲儿子培养。”
何厌点头,声音很淡,“我辜负了您。”
老王瞪着他,“现在的情爱算个屁,没经历过茶米油盐都不值得一提,以后你们的差距会越来越大,你……”说到这里,老王忽然叹气,“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不后悔?”
何厌摇头,“不后悔。”
看着自己培养三年的好苗子就这样断送前途,老王感觉到心痛,“何厌,我今年退休,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前途无量。”
“但是人各有志,我不逼你,你也别后悔,男人点儿,这条路走到底,混出个人样来,别让我看不起你。”
何厌一直低着头,听完老王的话,毫无预兆的跪下,对着老王认认真真的磕了一个头,没人看到他也在强撑,扶在地上的手布满青筋,他眼角微红,声音嘶哑,“混蛋学生何厌叩谢恩师,愿恩师身康体健。”
老王捂着脸,背过身,“你走吧!走正道。”
何厌第一次没跟老王打辩,站起来点点头,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正好和老王的目光撞到一起。
“走吧!孩子。”老王眼角有泪,对着他挥挥手。
门关上以后,何厌整个人靠在门上,就像忽然抽掉了一身的傲骨,他变得脆弱不堪,闭上眼睛,一滴晶莹滑落。
宋绵绵等到何厌的时候,看出何厌兴致不高,抓住他的手,“跟我来。”
何厌被她拉到了宿舍楼下,宋绵绵踮起脚摸了摸何厌的脑袋,“乖,等我呦!”
她跑回了宿舍,何厌留在原地,呆呆看着地面,直到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绵绵双手背后,对着他勾手,“你稍微低下头。”
何厌照做。
宋绵绵把手里的观音小心翼翼的戴到他的脖子上,“这是银观音,王老师转交给我,说这是他去庙里求的,想让你有个好前程。”
说着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这条红绳是我自己拧的,麻花有点粗糙,你不要嫌弃。”说完她刚要稍稍退一下身子,何厌忽然抬头,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何厌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忽然用力。
宋绵绵一下子贴到何厌身上,何厌低头,把身子放的极低,下巴埋在宋绵绵的肩窝里,蹭了蹭。
宋绵绵任他抱着,轻声问他,“我们家何厌是不是被王老师吵了?”
何厌不说话。
“没关系的,乖,不伤心。”说着在何厌的后背轻轻抚摸着,安慰她,她能够感觉到这个怀抱很暖很紧,何厌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