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明明是担心他才不要他送自己,可出口的话却那么伤人。
她控制不住,她也不想对他恶语相向,可她忍不住。
回到学校以后,已经过了十点,校门关了,想到宿舍后面的围栏低点儿,可以跳,她刚走过去,就看到好几个飞进去的。
她挑了个乌漆麻黑的地,双手扒住栏杆,看着上面的尖尖,苏一清暗骂,“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稍有不慎就被穿串了。
她刚抬腿,可又想到自己穿的是裙子,急忙环顾四周,看到没有人以后急忙伸腿,好死不死的,挂上了。
她一急就满头大汗,想着狠狠心,裙子坏就坏了,总比卡这儿强,左腿刚要用力,忽然有人抽了一下她的腿,那个束缚的感觉也没了。
“踩我手,快点儿,后边还排着队呢!”那人说话慢条斯理的,听着还挺舒服的。
苏一清狂汗,这丢人模样,可不踩白不踩,她踩着那个男生的手,那人端起她的另只脚,给她送到上面,她捂紧裙子往下一跳,刚站起来道谢,一道黑影直接蹦到她前面。
“谢谢啊!”
男人跑着没回头,“哥是活雷锋。”
“啊!你是那个那个志愿者!”
那人没回头,跑的没影儿。
苏一清捂着裙子往宿舍走,一回宿舍,苏一清急忙换衣服,看到裙子坏的地方,松了一口气,“幸亏是长裙,没走光没走光。”
洗澡的时候,她脑袋里忽然就想到了林奈一,以及在病房看到的少儿不宜,她捂住眼睛,急忙甩头。
“忘掉忘掉忘掉。”
隔天军训学习军体拳,苏一清感觉这拳不太中,结果休息的时候就刷到个新闻,“男子遇上歹徒,打了一套军体拳,被捅三十多刀。”
苏一清嘴一抽,顿时想请病假,奈何教官太严厉,在操场上,一人一个小坑,打会儿拳休息一会儿,跟犯人似的。
尤其休息的时候,还有人来观赏,苏一清把帽子往脸上一盖,硬生生应了那句,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
到晚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黑了,黑了两个度,好家伙,苏大小姐立马开始敷面膜,脸上,脖子,手背,都不放过。
室友给她带饭回来,看到她这个架势都笑了,“一清,你这么怕黑,是怕男朋友看到吧?”
苏一清皱眉,“什么男朋友?”
室友新新指着她的床单,“给你撑床单那位公子啊!真贴心啊!”说到这儿她忽然啊了一声,“一清,我错了我错了。”
“咋了?”
“阿姨说有人给你送东西,好像是几天前,告诉我来着,我忘记告诉你了。”
苏一清嘴角一抽,“没事,我去看看。”
当她看到阿姨那里的枕头和被子的时候,她鼻尖一酸,东西都在袋子里放着,上面写着苏一清三个大字。
那个字体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回到宿舍,她把袋子拿掉,发现枕头和被子都是新的,里面还有几小包茶叶,用来熏味的。
不得不说,他呵护到了极致。
“呀!一清,这是不是你男朋友送的啊!这你晚上就有的盖了。”
是的,大小姐到现在还没有被子和枕头,幸亏是九月,她还能抗,要不然早冻僵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邻居。”
新新眼睛里都是不怀好意,“嗯,青梅竹马啊!更好更好。”
她说的话跟绵绵当初说的一样,可惜啊!
林奈一在医院住了一周,苏一清就去了那一回,她算是发现了,两个人还不如不见,一见面就狠戳人家心窝子,人家拿自己当兄弟,自己却开始矫情,苏一清突然看不起自己,放不下。
军训第七天的下午,苏一清跟室友没形象的坐在操场上,看着室友画求雨符,她仰着脸听室友说,“好想洗澡吹吹晚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