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深夜来访,想必是为了韩青鹤今天下午来找我的事情。”孙伯开门见山地说。
“孙伯料事如神。”赵珺尧说。
“料事如神谈不上,只是活得久了,见得多了,很多事情不用猜也能知道个大概。”孙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韩青鹤今天来找我,想让我帮他查那些消息的来源。我拒绝了。”
赵珺尧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我拒绝他,不是因为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孙伯说,“而是因为,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利用。韩青鹤想把我当枪使,我不同意。就这么简单。”
“孙伯高义。”赵珺尧说。
“高义谈不上,只是做生意的原则。”孙伯说,“我做情报生意,讲究的是中立。今天帮他对付你,明天就会有人来对付我。这个口子不能开。”
赵珺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孙伯,我今天来,除了感谢你之外,还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如果韩青鹤再来找你,请你告诉他,你查到了那些消息的来源。”
孙伯的眉头微微一动“你想让我给他假情报?”
“不。”赵珺尧说,“我想让你给他真情报。”
孙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让他查到你身上?”
“对。”赵珺尧说,“但不是现在。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可以告诉他。”
孙伯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杯子“赵公子,你到底在布什么局?”
“一个能让韩青鹤自己走进来的局。”赵珺尧说。
孙伯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过了片刻,他缓缓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赵珺尧站起身,向孙伯行了一礼“多谢孙伯。”
“不必谢我。”孙伯摆了摆手,“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年轻人,比韩青鹤有意思。”
赵珺尧笑了笑,转身走出了书房。
天苍界
沈婉悠正站在那座古老石殿的中央。
九根石柱环绕着她,柱身上的星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蓝光。她已经成功地与前三根石柱建立了共鸣,正在尝试与第四根——天权星对应的石柱建立联系。
天权星的频率比前三颗星都要复杂。它的星纹线条更加密集,转折更加突兀,像是一条在崇山峻岭中蜿蜒穿行的河流。她的魂力刚一接触到天权星的星纹,就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弹开了。
她没有气馁,调整了一下魂力的频率,再次尝试。又被弹开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她反复尝试了十几次,每一次都被弹开。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但她没有放弃。
当她第十九次将魂力探入天权星的星纹时,那股排斥力忽然减弱了一些。她抓住这个机会,将魂力深入进去,与星纹建立了初步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