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僵硬地看着朝野。
谁知,朝野看着他的反应突然笑了一声,跟那天晚上一样,嘴角晕出一点点弧度略带轻挑。
他说:“这就相信了?”
白景原本绷紧的身体因为他这句话蓦地放松,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比起前面的恨而剧烈的愤怒。
总是这样,他总能轻易地就被朝野带着走。
他永远摸不准朝野的话是真是假,也永远逃不开朝野的套路。
而他永远都能被朝野轻易看穿。
这种滋味对于白景来说,不太好受。
毕竟就算是他装孙子的时候,也都是掌握一切,等着下一秒就翻脸戏弄别人。
但每次一碰到朝野,他装孙子,就真成孙子了。
面对朝野,他毫无反手之力。
对于白景这种浸淫权势多年,处于高位许久的人,怎能平静接受?
白景抿了抿唇,转过头,没回答朝野的问题,绷紧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他系好安全带,冷冷地丢下一句:“系好,我要出发了。”
说完这句,他不等朝野的反应,就猛地踩油门,发动车子。
将方向盘打转,调转车头,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尖鸣。
朝野没料到他这突然的动作,还来不及系好安全带,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倾。
在要碰到中控台的时候,他使劲撑住身子,才勉力控制住了平衡。
真的生气了,这是。朝野心想。
夜晚车少,他们开的这条大路平坦,白景将车速提到了最高限速,一路飞驰。
快得甚至快要看不到车的影子。
在夜空中如带着银线飞逝而过的流星。
这不是他们回程的路线,但朝野也没问他到底要去哪儿。
这会儿以白景的状态,朝野怀疑但凡他再开口说一句话,都能不小心触碰到白景的引线。
碰地爆炸在这安静的夜里。
一路上白景沉着脸一言不发,而朝野向来不在意别人的情绪,也没什麽自讨没趣的爱好,他闲适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倦怠地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车子无预兆地停顿,朝野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来的是他们上次来的曹申和白景比赛的地方,何止开的那个店。
这边白景推门下了车,一个门童迎上来,他远远地一丢车钥匙,门童赶紧手慌脚乱的接住。
白景高声问:“你们家何少在吗?”
门童走过来弯着腰恭敬地说:“白少,何少今天不在。”
白景点了点头,说:“行吧。”
随後他转回身一言不发,也不看朝野投来的只疑惑的,将人抱下车,安置好。
转过身,白景朝门童扬了扬下巴,吩咐道:“来个人,推朝少。”
这是气得连自己都不愿意推了?朝野挑了挑眉。
算了,生气的样子挺鲜活的。
可以不计较。
他被侍应生推着跟在白景的身後往前,他听见白景问侍应生:“三楼的桌游室还在吗?”
侍应生弯着腰回答:“不好意思,白少,有人在玩,是……”
“去清了吧。”白景都没等侍应生说完,就随意地留下这一句。
说出这句话时的白景的神态,带点满不在乎。
看起来就像是生杀予夺皆在掌握般。
旁边的侍应生犹豫了一下後,说:“我立马去。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