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女的给了男的一巴掌,然后指着另一个女的,程七以为会要打,结果只是指着,没骂也没打,哭了。
老板娘和老板都过去劝,周围其他桌客人也帮忙说话。
那女的哭得挺凶,然后她听见另一个女的喊了声:“姐。”
程七愣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霍霄说:“好像是误会。”
“什么?”程七回神,看到楼下的混乱已经散了。
“你觉得,他们是误会吗?”她低下头,脑子很乱。
“什么误会啊,就是被抓了,”后桌的大哥接话,“说是要给他老婆一个惊喜,真逗,什么惊喜能准备到大排档来啊!”
“大概吧,”霍霄把新烤好的肉串放在程七面前,“不过真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还有什么真相,这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大哥自己一个人,又喝了点酒,“就是妹妹抢了姐姐的男人,说什么惊喜,扯犊子!”
程七桌下的手收紧,羞耻和罪恶感快要把她撕碎了。
◎我有非常喜欢且珍惜的人。◎
烧烤是什么味道,花灯是什么颜色,程七都不记得。
她只记得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
是霍霄,她要叫他,姐夫。
之前她从未想过这层关系,烧烤店看到的那场争吵,像个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尤其是那位姐姐的眼泪,程七回想起来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刀。
坐在卧室里,冰冷的白炽灯落下,她低着头,脸被阴霾覆盖,如同坠在深渊。
她内心一遍一遍审判自己,把一颗心架在火上烤,她试图狡辩自己对霍霄也只是一种崇拜和感激……
可最了解她的是自己,她太清楚自己在渴望什么。
地上丢着的小玩意都是霍霄送给她的,他说,上面有他们创造的回忆。
原本程七都想好了,哪些可以夹在手账里,哪些可以挂在床头,还有哪些……
她抬起手腕,想解开霍霄亲手戴上去的手链,第一次没解开,她稍微用了点力,还是没解开,手腕处勒出一片明显的红。
她想哭,又觉得自己没脸哭,生生忍着,盯着那条解不开的手链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
“程七。”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霍霄。
程七抬头,视线移到门上,逐渐对焦。
“睡了?”霍霄压低声音又问了句。
她盯着门缝下的影子,张了张口,又咬紧嘴唇。
霍霄是来讲故事的,她知道。
她也知道自己有多希望他能进来,坐在床边,哄她睡觉。
有多渴望,就有多罪恶。
两种情绪同等攀升,她无法判断哪种更高一点,她多希望有人能告诉她答案。
门下的影子离开,变成空白一片。
她无声吐了口气,也许这就是答案。
可还没等她念头转完,影子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