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吾血引雷霆,血染苍穹,星辰陨落。”
岁晚划破指尖,血气浸染剑身,“乾字,星奔川鹜。”
星辰伴着雷霆直直冲往阵眼,剑光如星河倒泻,势如长虹,世界仿佛都恢复了白色,耳边只有嗡嗡的耳鸣声。
一白一黑的身影逆着阵风落地,身后火光冲天,一声巨响,天地震颤,只留下凄厉的惨叫,和爆炸之后的灰烬。
那火棍在黑雾中现身,发出刺眼的白光,顷刻之后,直冲云霄,竟在天边化作云梯,一直延申至山脚。
还未晃神,身后便又出现了蠢蠢欲动的妖兽慢慢围绕在他们身边,四人举着剑背靠背紧紧贴着,警惕地看向面前血盆大口下一步就要将他们拆之如腹的妖兽。
突然妖兽之间开出了一个道,黑暗中走出一人,他鼓着掌勾着唇,语气间尽是嘲弄,“真是精彩真是精彩,若放在十三年前,我真是要把你们都抓回来。”
“阿叙啊,你真是长大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你若是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考虑考虑留你的小伙伴们一条性命。”
裴叙背剑而立,冷声道,“做梦。”
裴昭羽像是算准了他们此时会力竭,故意现在才现身。
这样看来,他似乎也并没有将宋闻升和温卓的性命放在眼里。
准确来说,对于他这种人,没有把任何生命放在眼里过。
看着面前的众多妖兽,往日的记忆与此时重合。
十三年前,摇光仙门灭门,也是这般场景。
妖兽的咆哮和嘶鸣,大雨打在耳畔的哗哗声,弟子的哀嚎,孩童的哭声。
这些像是挥散不去的梦魇,常常伴随着那日存活下来的每一个人。
活着有时何尝不是痛苦。
可他们不能死。
“我们之间,是该有个了结。”裴叙上前眼睛低睨,马尾垂在腰间,朱色的发带随风荡起,他的手深陷入掌心,喉间是被钝刀割裂的刺痛。
岁晚站在他身边,侧目看他,坚定道,“还有我。”
“还有我们。”
云初和慕回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
“自不量力。”
裴昭羽听到这话立即敛了笑,身子向后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些丑恶的妖兽对着他们步步紧逼。
“给我点时间,我可以建阵。”云初说着便要结印。
裴叙却放下他的手摇摇头,“这些妖兽杀不死,皆被母符控制,只要母符还在,他们便会一直攻击。”
岁晚蹙眉,“所以我们只要找到母符并毁了它就可以了吗?”
“嗯。”
“那母符在哪啊?”
“……不知道。”
“……”
“那群人怎么走那么慢还没上来?”岁晚换了一种方式。
“不会又偷偷跑了吧?”